另一边,朱允熥前脚刚走,庄户们便围住了祁山。

 “山叔,交租的时候,三皇孙不还挺高兴吗?”

 “这咋突然就要收田了?”

 众人满腹疑虑,祁强眼前一亮。

 “三皇孙看了老三叔他们家里的粮,才决定要收的,莫不是因为他们?”

 前后呼应,可能性极大。

 “他们?”

 “是因为他们的粮差?”

 “肯定是了,三皇孙把田收回去,怎么种由庄子说了算,那不就都能种出山叔那样的粮了?”

 “你这话说对了,刘老三人呢?”

 刘老三本还想凑近问问咋办,一听分析的原因和他有关,不跑还等什么?

 刘老三在人群中,弯腰钻着跑。

 没跑多远,便被发现了。

 “在那儿呢。”

 “三皇孙收田都是因为刘老三,揍他娘的。”

 众人正为收田的事情焦头烂额,一听说罪魁祸首是刘老三。

 所有的火气,马上冲他撒去。

 揍了刘老三一顿不解气,还又找了其他几个被朱允熥找上门的。

 祁山一大把年纪,到处追着拉架。

 祁强年轻气盛,早就嫌他们不听祁山的吃亏了。

 他们自己吃亏也就罢了,还连累了全庄的人。

 名义上虽说扶着祁山,实则拉着祁山的成分居多。

 直到祁山忍无可忍要揍人,祁强才终实心加入了拉架的队伍。

 “各位叔伯大爷,一大把年纪了,咋还这么冲动。”

 “事情都发生了,想让三皇孙改变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我们还是看看三皇孙定下这个月钱的标准咋样吧?”

 “像三皇孙所说,愿意留下的那就留下,不愿留的也好及早去找出路。”

 “不过,依我来看,三皇孙是个仁义的主儿,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收粮的时候不苛刻我们。”

 “要是可行,只给月钱也可以,至少不用操心刮风下雨,天旱洪涝了。”

 “有了钱,还愁买不到粮吗?”

 “今年是个丰收年,你们谁家不得去卖点粮。”

 “既然能卖,那肯定也就能买啊。”

 “你们说是吧?”

 祁强机灵,唯一的一点,就是嘴上没毛。

 庄上的很多人,还把他当孩子。

 平常的时候,哪会愿听他说话。

 今日情况不同往日,他们才认认真真听了祁强的。

 “强子说的对,当初是给看看那月钱怎么给。”

 “你们谁认识账房先生,帮我们算算这样合算吗?”

 “不管咋说,我们得心里有数,不能干了一年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