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那人坐在挂了彩的刘老三旁边。

 “三皇孙一旦把田收回,肯定不会再有你现在这个收成了。”

 “总共产粮就那么些,你们拿的多了,三皇孙可就少了。”

 “三皇孙又不傻,要是还会给你们这么多,何必折腾这些。”

 “之所以换了月钱,不过就是换了种方式压榨你们而已。”

 刘老三被揍了一顿就回家了,并不知道祁山找来了账房先生。

 那人出言,刘老三沉默不语。

 “城东有批新田还缺些庄户,你随时可以搬过去。”

 “你要是能再喊些相熟的人过去,没喊一户给你十文。”

 刘老三抬头,有了犹豫。

 “不着急,你再想想。”

 “反正是走是留,其他庄户一时半会暂且也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祁强从刘老三院外走过。

 看见窗户跟底下的于实,当即鬼鬼祟祟靠近。

 身边突然多了一人,把聚精会神听屋里动静的于实吓了一大跳。

 一个趔趄,碰到了旁边的一锄头。

 咣当。

 “谁?”

 屋里一声喊后,于实拉着祁强蹲在墙角,用箩筐盖在了身上。

 好在夜色漆黑,连月亮都没有。

 不知是谁开门瞅了一眼,没发现有人,也就放弃了。

 “行了,意思就这样,我先走了。”

 送走那人,刘老三回屋。

 直到彻底没有了动静,于实才拉着祁强起身。

 一直等出了院子,祁强才问道:“老三叔他咋了,那人是谁啊?”

 这事儿不算小,得由朱允熥做主。

 在朱允熥没拿主意之前,并不适宜往大扩散。

 “你是来找我的?”

 于实不说,祁强不再多问。

 “我爷和大家伙决定留下了,我爷说让你去和三皇孙送个信。”

 这么快就决定了,还挺快的嘛。

 “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

 “我走之后,仓库就交给你也看守了。”

 既然留下,那庄上的事儿,肯定得多操心的。

 这些粮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还怎么给他们结算月钱。

 “这是应该的,我爷今晚就在组织护庄的了。”

 “于内伺你可以安心睡个觉,庄上的事情都交给我爷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