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的监生,可也并非都能高中的。

 那人信心满满,坐于朱允熥对面,提笔蘸墨,必要落笔。

 半晌功夫,除了于实誊录的题目,未落一字。

 “你们别这么看着啊,看的我都不知该如何写了。”

 人不行,怨路不平。

 旁边看热闹的人,嗤笑一身,起身站远。

 没了人围观,没了人打扰。

 那人咬着笔杆,又是许久沉思,仍未落一字。

 最终,把笔放回笔山,杵着脑袋,道:“在下饱读圣贤之书,岂能为区区几两身外之物当街答题,告辞。”

 不会就不会,借口还挺多。

 “嘁,不会喽。”

 围观众人,勾肩搭背,冲着那人背影,嗤笑高喊。

 直到那人走远,才终有人站了出来。

 “在下来,在下闲暇之余,也曾读过些算数典籍。”

 算数可不是读过就成的,还得苦心专研。

 当然,要是能把答题步骤死记硬背下来,也不是不行。

 “请。”

 朱允熥并不多说,抬手招呼那人落座。

 “挑选吧。”

 于实再次摆出典籍,由那人自行挑选了。

 “不用了,就用这十道吧。”

 “能答出来,这十道足够。”

 “答不出来,把几本书翻烂也无济于事。”

 成竹在胸,信心满满。

 这人不同于之前那个,不是嫌有人看的答不出来,就是咬着笔杆半天不动。

 坐下之后,很快动笔。

 一气呵成,一直到第一题答完,才终停下。

 瞅着如此,不仅围观着缄默不言,就连朱允熥也站在了那人旁边。

 步骤中规中矩,与书上如出一辙。

 “答得挺准确的,继续下一题吧。”

 朱允熥返回落座,已再准备说辞,劝这人去他学堂任教了。

 组织了半天语言,都快准备完了。

 那人却迟迟未曾动笔,眼睛眨巴眨地盯着朱允熥。

 “十道题一百两,我答出一道,要不只给我十两吧?”

 “啥?”

 还以为他是匹狼,没想到竟是头羊。

 “不给十两,一两也行。”

 要是答出一道就给钱,那都背会来他这儿领钱了。

 “滚一边去,我说答出十道给钱,可从没说过一道也给钱。”

 “要是十道都答了我不给钱,那是我食言。”

 “你答一道就想要钱,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叫啥名字?信不信我去国子监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