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将来的将来,朝廷用兵地方会越来越少,没了建功立业的机会,家里的爵位嫡兄承袭,他们苦练骑射又有何意义,只剩饮酒享乐,虚度人生混日子了。”

 “一时没用用兵之处,不代表永远不会用,那些人若都去提笼遛鸟,一旦有战,抓瞎的就会是朝廷。”

 朱允熥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老朱和朱标均迟迟没开口。

 他们就是心中有了些想法,还没来得及整理归纳。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朱允熥便都想明白了?

 若说朱允熥像朱允炆那样,是有人教授的。

 可朱允熥身边,都是些武将。

 那些人领兵成,哪有这个头脑。

 再者说了,这法令从根本上是要触动武将利益的。

 没有谁,会挖自个儿墙角的吧?

 “你何时开始想的?”

 朱标捋清之后,率先发问。

 “今天知道十八叔和沐晟他们打架之后,回宫的路上儿子就开始想了。”

 “黑发不知勤学早,正是精进自己的年纪,却整天游手好闲,荒废光阴。不说他们都拿着朝廷俸禄,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子弟,人人都像他们那样,整天啥都不干,国家也会因此停滞不前。”

 “少年强,则国强,一个国家的少年若不知努力,那国家如何发展,千百年来,不正是因为有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懈努力,才有了今天文明的辉煌。”

 “回宫后,正好又看到扬州指挥使的邸报,由此想到了勋戚子弟的共性。”

 “之后,儿子翻阅了些各朝兵役情况,结合一些其他方面的东西,杂七杂八的很多,就总结了这么些。”

 “儿子第一次弄这些,有用的话,父亲剪巴剪巴用了,要是没用,那就当儿子没说。”

 不是有用,那是太有用了。

 老朱和朱标惨理朝政这么多年,两人都没办法从中找出瑕疵之处。

 “行了,都回去吧。”

 老朱率先反应过来,随之开始赶人。

 朱允熥拱手,当即离开。

 他的这些,那都是历史中存在过的。

 这些东西都是老朱经过深思熟虑,才昭告于天下的。

 把最后结果,直接讲出来,老朱连考虑都不用,就能直接用了。

 一直到朱允熥走远,朱允炆才能反映了过来。

 看这情形,他这是又输了。

 紧随朱允熥脚步出了乾清宫,朱允熥已哼着小曲,走出老远了。

 直到朱允熥消失不见,朱允炆才回了东宫。

 刚一回去,便开始奋笔疾书。

 尽快把朱允熥说的摘录下去,然后找黄子澄,找些缺点,并加以改正。

 如此一来,朱允熥功劳簿上可就有他一份功劳了。

 朱允炆确是自己优势的,就比如记性就挺好。

 乾清宫中,朱允熥说的那些,他只凭回想,便挑重点摘录了下来。

 为把握良机,尽早想出办法。

 朱允炆写好这些后,又找人连夜送出宫。

 以便让黄子澄,在次日授课的时候,就能想出办法来。

 已经下值的黄子澄,知道是朱允炆的信后,连夜挑灯看了一遍。

 所有的内容都看完,黄子澄捞着信,久久不语。

 这法令,老谋深算,毫无瑕疵。

 若说这是老朱将定的,那都有人信。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能有这般谋划。

 黄子澄突然有些怀疑,他坚定支持朱允炆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过了许久,黄子澄把信放于灯前点燃,最终拿定了主意。

 这么多年,他早就把朱允熥得罪了。

 现在改换门庭,去朱允熥跟前摇尾乞怜。

 哪怕朱允熥能接受他,也不见得不会秋后算账。

 再次拿定主意,黄子澄开始拧眉沉思。

 须臾之后,眼前一亮,微微一笑,终有了主意。

 要是连个小孩子都对付不了,那就白读那么多圣贤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