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今年越发力不从心了,等咱干不动了,你就接了咱这苦差事,咱去给你带孙子去。”

 朱标坐于老朱,刚坐过的位置上。

 “爹给儿子把着方向,儿子才不会出差错。”

 “要是爹撒手不管了,儿子可不一定能做来。”

 老朱要真退位当太上皇,那满朝文武足以手舞足蹈。

 朱标性子温和,至少不会像老朱,动不动把人剥皮实草,抄家灭族。

 “你小子,少说漂亮话。”

 “不就是想让咱,多给你当几年苦力?”

 “不是回去吃饭了,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朱标平日都和老朱一块吃,只有东宫喊,他才会回去。

 被问及之后,朱标随之放下朱笔。

 “儿子给了允炆一千护卫,让他单独训练。”

 一千人而已,老朱倒也不计较。

 “咱要猜的不错,是你女人提的,你儿子没拒绝也没附和吧?”

 老朱一猜就猜一个准,朱标缄默不言,直接默认。

 “允炆以前多好一个孩子,全被你那女人带坏了。”

 “让他出去练兵倒也好,省的老听你那女人还那些文臣的话,没了自己主见。”

 以前的朱允炆,和现在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以前没有对比,像朱允炆那种知书达理的乖宝宝,拉分项很强。

 有了朱允熥作比,朱允炆所有缺点,当即便全都暴露在了出来。

 “允炆没有允熥的本事,让他单独训练怕是不行,朝廷怕还得找个人帮他的忙。”

 只要朱允熥朱允熥能听意见,虽不比朱允熥的,但把兵训练出来,并不会太难。

 “蓝玉那些人,肯定是不行。”

 “从你东宫的护卫挑上个出来,只要不是勋戚出生,又能练了兵,那就成了。”

 那些勋戚,朱允炆根本,没那个本事把控。

 次日,朱标找来护卫名单。

 凭出生,阅历,恨不得把祖宗八代,都查一遍了。

 朝中勋戚子弟,故属遍布。

 稍微不慎,便会把朱允炆带沟里去。

 半个多时辰,好不容易筛选出一个来。

 朱标还没来得及兴奋,朱允炆便主动找上门了。

 “父亲。”

 朱允炆进门后,先见了礼。

 “父亲,江夏侯随皇爷爷屡建奇功,战功赫赫,儿子想让他教儿子练兵。”

 朱标压了压,手下写好的名字。

 “江夏侯自至正十三年就跟着你皇爷爷了,他练兵的确是把好手。”

 练兵是好手,其他可就不见得了。

 “你确定要用他?”

 朱允炆坚信不疑,郑重点头。

 “是,儿子决定了。”

 再怎么说,周德兴都比蓝玉那些勋戚强。

 若是再碰个故意整他的,不说把兵练出来了,必定还会再次是骑虎难下的。

 “既已如此,孤去请你皇爷爷发旨。”

 现在朱允炆已是认定了周德兴,若不让周德兴去,他必会觉着,这是在偏袒朱允熥。

 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只能让他去撞了。

 由于朱允炆这一千护卫,是从就近军户中调派的。

 因而,半个月时间便已集合完毕。

 军卒刚一完备,朱允炆便住在了军中。

 而与此同时,朱允熥也把军研所折腾了起来。

 所有工匠,大部分从民间征召。

 不管是哪儿的,都需考察手艺。

 凡手艺合格者,才能被录用。

 而负责考察的,就是朱允熥率先找来的那五人。

 因这个军研所待遇,较之于其他地方,高了不少。

 兵仗局和军械所,前来应征的人也不少。

 给朱允熥造着兵器,又被朱允熥挖着人,搁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奈何,这军研所隶属老朱。

 这些人也就是心中叨咕,哪敢开口说什么。

 谁要是有所不满,那不是在怨恨,老朱抢了他们的人吗?

 他们都是老朱的,更别说是他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