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青年稍有不甘,可眼见着自家头领气定神闲,全身紧绷的肌肉,只得又慢慢松了下去。

 诸事繁杂。

 既然可以落得安稳,那,便安心些罢。

 “行了,怪冷的天,下一个晚上,还有次赐福,你就先回去吧。”

 周湛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不知是在对谁而发。

 张和微微颔首,心中,也早已分别之意。

 微风迭起。

 只见其身上长袍飘曳,一转头,一抬脚,没过三两下,便已消失在了街角之处。

 周湛眯着眼,目送子夜将过。

 天边远处,黎明再度降临。

 十八区,终是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少有的早起之人,也是默不作声,仿佛表演哑剧一般,只行不言。

 可,凡俗善忘。

 等到正午偏下,眼见着还是没什么异样,广场上,民众再度多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那些原本没有意义,也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

 比如唱歌。

 一群人咿咿呀呀,在那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愁绪轻微。

 像是轻薄的纱,朦朦胧胧,飘在那混混的天上。

 比如跳舞。

 一群人站在那群咿咿呀呀的人面前,扭动着并不协调的身体。

 这边展开手臂。

 那边腾出胳膊。

 偶然出现的碰撞不愉,也都在相互之间的退让中,渐渐消泯于无形。

 时间仿佛走得很慢。

 慢到一颦一笑,一步一行,都像是拖着难去的影子,烙印在人们心中。

 又仿佛走得很快。

 快到一颦一笑,一步一行,都如同那河上飞腾的雾,占满了他们的心房。

 夜深人不静。

 这一次,遍布着的万家灯火,有如一路送行的旌旗,将张和等人堪堪照亮,目送着,迈入了立柱下,那片被刻意留出来的空地之中。

 没有人说话。

 但,也没必要说话。

 “时间,十八区第四十八轮一月初十。”

 “地点,十八区中央广场。”

 “主题:暴徒职业,赐福仪式。”

 “嗞嗞…”

 “请诸位十八区公民站到对应的月圈内,结算时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