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场大哗!

 冒辟的脸,陡然又红又紫!

 如果说他这个名士有什么污点的话,无疑就是谢小嫣!

 他自诩名士,诗才不及一个青楼女子,脸上挂不住,从而恶毒攻击这个女子,差点逼得谢小嫣自杀。

 这件事情极其恶劣!

 折射出他的品性极其卑鄙,修养极其浅薄,心眼极其小,甚至还亵渎了文道的神圣与庄严!

 他爷爷曾经的老对手、京城贡院的某位大儒以此为由,剥夺了他的殿试资格,让他从此不入科考正途。

 这件事情,是他心头最大的刺,毫无征兆地被林苏挑了起来,一瞬间,他有shā • rén 的冲动。

 吴玉郎站了起来:“冒辟公子今日看来是来错了地方,你容不得女子比你强,可你面前就有一位奇女子,比你强得多,但愿冒公子出门后莫要编造谣言,诽谤于她才好。”

 他这一刀补的,杀伤力极其的大,冒辟今天是干嘛来的?

 是向秋水画屏求亲!

 而秋水画屏比谢小嫣差吗?

 你连谢小嫣都容不下,能容得下秋水画屏?

 只需要这一个逻辑关系,秋水山庄打死都不会将秋水画屏嫁给他,否则的话,天下人会怎么说?会说秋水画屏不如谢小嫣!

 知县大人悟到了这一层,脸色变了……

 冒辟呢?脸已成猪肝,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吴玉郎对他已然无视,漫步而前,隔着珠帘向秋水画屏一鞠躬:“小生画圣圣家吴玉郎,见过秋水姑娘。”

 秋水画屏脸色很难看,微微点头,示意回礼。

 “小生今日,专程给令堂祝寿,实不知姑娘也在家中,竟没有给姑娘带上一份礼物,实是失礼……”

 众人微微吃惊。

 什么意思?

 带了礼物你可以这时候提一提,你没带礼物提什么?

 吴玉郎接下来说道:“……就现场画上一幅画,送给姑娘吧!”

 他的手轻轻一抬,掌中出现了一支笔,笔落金纸之上,片刻之间,金纸之上,出现了一朵娇艳至极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突然,这朵花从纸面上浮起,清风吹来,满阁生香。

 众人齐齐吸鼻子,全都大惊。

 跃然画纸上,风过画留香!

 这是何等的画道境界?

 二庄主秋水长湖道:“吴公子言未带礼物,但这随手一画,却是如此重礼!此牡丹,纵千金难求也!”

 二庄主,正是力主跟画圣圣家结亲之人,自然要将吴玉郎的表演推向深入。

 吴长老捏须而笑:“实不相瞒,玉郎之画,gāo • guān 巨富求之而不得,此画如若出售,万两白银不在话下!”

 楼上的,楼下的,数以百计的宾客,全都心跳加速。

 天啊,大笔一挥,转眼间就是万两白银!

 这样的高人,何人能及?

 难怪他敢直言自己没带礼物,象他这样的人,又哪需要带什么礼物?只要给他一支笔,给他一张纸,他就可以点石成金!

 秋水画屏身边的几个姐妹,呼吸全都停止了。

 她们要么炫地位,要么炫富,要么炫官,但此刻,全都炫不出来,因为她们突然发现,自己再怎么炫,还是比不上四妹,向四妹求亲之人,高端得不可想象,跟她们的夫君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一刻,她们似乎都认同了四妹。

 四妹三十年不嫁人,等的就是今日啊,以三十年的江湖行走,换取今日的无限风光……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吴公子,你的礼物是不错,但很遗憾,送错人了!”

 嗯?吴玉郎目光一落,落在说话之人的脸上,还是他,前期毫不留情将冒辟伤疤揭开的那个人。

 刚才他看此人挺顺眼的,现在,却不顺眼了。

 “兄台何意?”吴玉郎道。

 “你的画道,尚不及画屏!”林苏道:“你能做到的,她比你做得更好!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要收下你的画?她想要画,自己就不能画么?”

 众人心头齐齐一震,是啊……

 吴玉郎的画作,价值千金,送给任何人都是一份重礼,唯独不包括秋水画屏!

 因为她本身就是以画扬名的!

 而且她的画道造诣比吴玉郎更深!

 她想要画,自己画!

 你的礼物对她有何种意义?

 吴玉郎脸色勐地一沉:“吴某的礼物只是一番心意,兄台如此贬低,却不知你有何资格?”

 这话一出,风向又回来了。

 是啊,虽然说这画对于秋水画屏吸引力没那么大,但毕竟也是价值万两的。

 你呢?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

 你能送出万两银子么?

 既便能够送出万两银票,又如何比得上吴玉郎靠本人的一双手,片刻间点石成金?一万两银票只值一万两银子,但他现场作画,却是个人能力的体现!有了这双手,多少银子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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