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哎!没点眼力见还真干不了泼皮这行当。送走四喜后,胖子抬头望天。

 想起这二位衙内就心里哆嗦!被揍的太惨啦!

 后来这帮混混被揍的实在没辙了,便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按东南西北划分各推一个当家出来。

 这当家也无常事,就专办一件事,常年派人柳常二府门口盯着,瞧见衙内出门,便跑回来通知。

 抓阄!十短余下长,谁抓着短的,自去二位衙内那里领揍,什么时候揍舒服了什么时候算完,四条大街,四十个抽了短棍的规规矩矩的排队去。

 现在也算是咱们江宁一景,抓阄之后,四大当家头前走,拎着个铜盘先去挨揍,谁让你是当家呢,可不在抓阄范围之内。

 挨揍之后,铜盘往地上那么一放,鼻青脸肿的四大当家打着圈的作揖,也不用开口说话,轮到那四十个倒霉鬼挨揍的时候,铜盘总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这是街坊邻里,过往游人们,看景扔的赏钱,每次都赏的不少!是人都愿意瞧个热闹嘛。

 事后和家丁爷爷们三七分账,不然谁家门口会让你蹲坑守着?

 也算是咱江宁泼皮界的一项正经营生了,毕竟真正的凭那身板吃饭!这都不正经什么才叫正经?

 挣钱糊口嘛!不寒碜!

 大衙内近年倒是很少揍人了,前阵子还说帮咱合计个正经门路,可遭不住这二衙内是个混不吝呐!也罢,起码挨揍也是个营生。哎!

 想也无甚大用,还是先把安排下来的事情给办的明白才好。

 一路行去,身后飘来唱词:“小人物糊口大不易咧……行的是打马溜须,顺风识体知草意咧~做的是观色察言,有墙要倒众来推~~呦喂~”

 ………………

 次日一早,李莫愁身后跟着阿飘洪凌波陆无双,正与福伯柳府门口叙话。

 见到柳无忧常无虑出的门来,李莫愁双眉拧巴在一块,气就不打一处来。

 再看这二位!方心曲领紫色团花袍,脖子后边斜插着折扇,左手正盘着俩核桃,右手拎着鸟笼,如螃蟹横行,就这么横晃着打大门出来了!

 忍不住上的前来玉手伸出,手指戳着柳无忧的脑门。

 “别给咱家招祸!这曲领方心可是你们能穿的?”

 柳无忧顿时手舞足蹈大欣喜状:“咱家莫愁,也知道疼人了!”

 把莫愁拉到一边,献宝似得说着悄悄话:“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再说了,这江宁最大的就是常家豆丁她爹!她爹可不敢找我的麻烦,当年因为一些事吓到了!”

 李莫愁倒是隐约听福伯提过当年的一件柳府大事,具体倒是言语不详,不过后来柳家族里就跟柳无忧这一脉分了家各过各的再无往来。

 “咱去终南山办事,出了这江宁可没人护着你,赶紧的脱了。”

 折扇一打手心:“莫愁啊!这你就不懂了,这生活吧就是需要仪式!我觉着吧,我好不容易出趟远门,更是需要个大仪式!一个通房丫鬟你操这些闲心干嘛?”

 嘿!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这混球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扇柄一敲笼子,八哥开始喊话,趾高气昂的德行跟这主人如出一辙。

 “衙内巡街啦!!!衙内巡街啦!!!”

 乌泱乌泱一帮子泼皮,胡同口分排列队!一身黑衣短打,黑鞋黑袜!打眼一瞅千把号人,很是整齐!

 这么整齐的装束哪来的?简单!没黑自己去染坊跳缸。

 四大当家拿个铜锣,头前开路!两个衙内走在中间,身后千余黑衣大汗!

 呵!走的那叫一个螃蟹横行,走的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再后边李莫愁福伯一众牵驴远远跟着,估计离得近了觉着丢人!马呢?没马,家里马都被衙内换驴了。

 再往身后,是四个手持铜盘的泼皮,仪式归仪式,挣钱可不能耽误!

 街坊邻居好似预演过一样,锣声一响,衙内出巡一喊。

 刷~~~~~刚还人声鼎沸的街面,只余菜叶鸡毛飘落,沿街店铺大门紧闭,窗户开个小缝,能看见不少眼睛!

 柳无忧瞬间感觉自己圆满了!兴高采烈的打开折扇摇着,折扇上四个大字!《是个极品》,常家豆丁也打开扇子摇晃,那扇子比柳无忧的小一号,扇面上也有四个大字!《确实极品》!

 等队伍缓缓行过,后边那四个泼皮上前,端好铜盘挨家挨户敲门!

 “老爷谢赏!您看着多给点,今天毕竟也参与了不是?衙内远门,想看揍人还得好些天呢,您再赏点~~~”

 一大帮人到了城门口,柳无忧志得意满,摇头晃脑手舞足蹈!

 “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李莫愁上的跟前:“行了,宝你也耍够了,这身行头脱离吧,让福伯带回去,咱们也好上路了”

 众人搭起帐篷,二位衙内换洗出来,换了一个人一样,一个闭月羞花,一个珠圆玉润。

 一合折扇,点指四大当家:“”那个谁,说你呢?就你,往哪看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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