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被前面狂妄的异端气的快疯了,带着舰队兜了半天也没抓住,岂敢在大海上公然竖起侮辱真主的旗帜,这些肮脏的异端当受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对真主的狂热慢慢降温,智商重新占领高地,脸部扭曲痉挛,目光呆滞,额角冷汗顺着抽搐的脸皮躺到下巴一粒粒的掉落甲板,突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中招了!急忙让舰队转向,直奔双峙群礁而去。

 约定的集结地点,哈桑望着茫茫大海,没有片帆的影子,米哈伊尔的舰队出事了!

 不死心的绕着群礁搜索了一圈,仍是搜了个寂寞,哈桑的心一点点的下沉。

 忍着煎熬直到涨潮时分,率领舰队迫不及待的冲进北岛,还是不见舰队踪影。

 沙滩遍布船只的碎片带着焦痕,海潮仍不断给沙滩上带来烧焦的尸骨。

 急让小艇带着水鬼沿途搜索,得到结果的哈桑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目光呆滞。就在舰队的下方,是一片由破损船只构成的墓场,不时仍有尸体从船的缝隙里飘出浮上海面,被浪潮卷上沙滩。

 据情况推断,米哈伊尔舰队在补给淡水时遭遇了伏击,对方时间卡的很准,退潮时,很多战船搁浅成了挨揍的靶子。

 哈桑有些无措,庞大的舰队瞬间没了一半,这林岛还怎么打,再虔诚的真主战士也不会去打没把握的仗。

 就在哈桑一筹莫展之际舰队迎来一些神秘的客人。

 这是十余条大福组成的船队,船上装满了兵器弓弩回回炮,防坏血病的果铺茶叶。

 来访者一部分来自泉州,而另外一批人来自青州。

 迎入旗舰船舱,手扶胸口对着领头之人微一施礼:“愿真主祝福你,不知季先生此次来有何贵干?”这人认识,常跑渤泥海贸的泉州季家船队管事,只是不知这次带着物资来到这里,有什么样的目的。

 季管事拱手回礼,脸上一片和煦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一副和气生财的派头:“只是带来些许特产,家主说哈桑大人或许用的上。”说罢拉过身旁一位鹅冠博带的文士,相貌颇周正,只是一身阴暗的气息破坏了那份儒雅。

 “这位李郎君是个买卖人,船上的兵器都是他当作定金送与哈桑大人的,只想与大人做笔买卖。”

 “喔?”转头看着这位李郎君眼带好奇,不知什么样的买卖值这许多精良兵器。

 “红袄军主帅杨妙真,应柳家三娘之邀,现在客居林岛,我家主上听闻哈桑大人对林岛用兵,觉得可以与大人做笔生意,既然杨妙真已来南洋,便不必再回中原,永远在这南洋颐养天年的好。不知这买卖哈桑大人做得还是做不得。”

 哈桑来了兴致,敌人的敌人来送钱,这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不过口中却道:“我渤泥刚损失一批战舰人员,即便李郎君送来许多兵器也是杯水车薪,攻打林岛也是力有未逮,郎君的定金可不大够呐……”

 所谓生意无非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既然这亲朋好友要跟自己做生意,那就按这生意的规矩来,可别怨我狮子张口刮蹭一番。

 一番唇枪舌战讨价还价,最后后敲定,增加两千战兵,还有随船而来的二十余位中原江湖高手,归哈桑调遣一起突击林岛。

 双方都对这笔买卖心感满意,皆大欢喜。一时间舱中气氛融洽,笑语嫣然其乐融融。

 哈桑满面春风:“不知你季家所求又是什么?”说完盯着一旁的季家管事,既然连袂而来肯定不是闲来无事送这么点果铺茶叶,既有所求,还是亮亮底牌,让我掂量掂量你家的定金。

 “自然也是生意,柳家自打占了林岛,对过往海商多有滋扰不胜其烦,这次来和大人相商可不止我季家一家,只不过被任为代表推脱不得。另外大人一旦打下林岛,也需有人在上管理调停不是?”

 说着打袖中拿出薄纸一折递给哈桑,打开一看确是林岛布防图。

 “其实前阵子外海,哈桑大人已经和其他海商碰过面了,只是当时形势特殊没来得及与大人联通。”

 想起那杆亵渎真主的大旗,哈桑脸色顿时黑了!

 “当时那船队谁是主事?”

 “我朝帝姬殿下和驸马都在船上。”

 听的一惊:“你大宋想伸手渤泥?”

 季家管事摇了摇头:“驸马是柳家大郎,帝姬虽未出降三书已下,只是随驸马来南洋游玩,跟大宋可没关系。朝堂诸公对驸马这番作为也颇为不满,如果大人攻打林岛顺利,战场刀剑无眼驸马少不得要被波及而亡,但这帝姬无辜,还请大人到时礼送回来,让她安安静静本本份份的做她的帝姬。

 柳家把海商战舰集中一处,等大人攻打林岛,若时机合适,诸位家主自会添为内应。”

 ……

 衙内和莫愁正陪着妙真闲话,阿飘打门外进来,呈上一封书信,打开看了半响,把书信递给杨妙真。

 “姐姐,你那宝贝义子闲不住了,这青州怕是回不去了。”

 接过衙内递来的书信看了看,洒然一笑:“我那义子是先夫本家过继来的,得了李全部下支持,自觉翅膀硬了。呵,眼高手低,他惦记的可不止青州一隅,可惜即不像你跳出圈外再造个金角儿,也无姐姐在窝阔台那里游刃的本事,早晚横祸死于非命。不过近来青州确实回不去了,便让姐姐和老邪在妹妹这里再厚颜些时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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