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内脸现市侩,铁棒摆到一旁,搓着手心一副为他人着想的神色。

 “蔡州城破这城中皇室死绝,今日之后再无金国,不过总有些许余烬的。零散各地的兵马我想要,走投无路的战将吾也不嫌,心存金国的百姓本郡主更喜欢收。”

 好嘛!这是个趁火打劫来打秋风的!什么都想要你这小身板也不怕撑死!看着眼前这市侩的郡主,一阵阵牙疼。

 “你一个宋国小小郡主,要兵要将要民,造反不成?休拿这浑话来晃点朕!”

 衙内龇牙笑的很开心,冲哀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做皇帝的,猜的真准!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

 “本郡主在海外打了块飞地,准备建国过一把当国主的瘾,这算不算造反?”

 完颜守绪今日第二次喷酒了,这小娘皮怕是没睡醒说梦话呢吧?真是个开心果,也罢能开心上路也算值了。哈哈哈!

 笑声直到红袄军主点头承认确有其事,她也派兵参与了,才渐渐沉寂。

 收起小觑的心思,认真打量眼前这小娘皮。

 “飞地在哪?”

 “渤泥。”

 “嘶!渤泥水军,可不弱。”

 “二百余战舰,连带所有水军都沉海喂鱼了,没活口。所有行船港口都封了,就差登陆了。”

 嚯!这小娘皮下手够黑啊。也勾起了哀宗的好奇心,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套话。

 “你也甭费劲套话了,陛下今日注定死在此处,本郡主就满足陛下的好奇心。”

 前后因果一说,哀宗顿时惊为天人!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神奇吃食喂大的脑子,才能谋划出的荒诞剧本?

 鼓捣宋国皇帝造自家的反,暗搓搓的海外开枝散叶。拐跑红袄军主,给她不遗余力帮忙。

 这真是处处透着诡异荒诞,偏偏这事还办成了!

 如今屁颠屁颠的跑到朕这里,一副不榨出油来不罢休的架势,这是觉得你干的事不够离奇?想再往上添一笔荒诞?

 嘶~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披着人皮的邪异?

 唔!回头一想,他赵昀小儿做得,朕为何作不得……按眼前这邪异玩意的做法,起码对蒙古复仇有望啊!

 哀宗脸上忽的挂满笑容,一双肉掌互搓,神态与刚刚的衙内如出一辙。

 “即便朕肯送郡主这些,然名不正言不顺。朕一生无所出,不知小郡主可愿做朕的义女?”

 唔曹!老娘惦记你的家底,你却想当老娘的爹!义正严辞,此事绝无可能!

 肉手继续搓着,笑容越发变态:“皇姐膝下一女貌美如花,小郡主既好美色,朕便做主,将她许配小郡主添为内助,如何?”

 衙内顿时一个激灵,腰部软肉隐隐作痛:“陛下,本郡主惧内!”

 完颜守绪拍案而起大怒:“这也不许那也不行,小郡主这是想空手套白狼么?休拿惧内这种借口塘……”

 话还没说完,就见房檐上现出个女人头来,只露半张脸,狠恶的盯着自己,把哀宗看的头皮发麻!

 衙内手指着莫愁露出半张脸:“内子。”冲着哀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惧内!”

 “哼!”冷哼之后半张脸慢慢缩了回去,消失前又冷冷的扫了一眼完颜守绪。

 哀宗擦着冷汗递给小郡主一个同情的眼神:“你总得给朕个保障,指天发誓之类就算了,鬼都不信。”

 语气带着商量:“认做妹妹如何?”

 沉默半响长叹一声:“也罢,信你一回。”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知道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绛山带着五位公主到了,大的与衙内年岁差不多大,小的十一二岁的样子,城中缺粮,来的五位皆有些面黄肌瘦。

 一一招致身旁叮嘱一番,才拉着年纪最大的一个转头看着衙内。

 “阿纾原姓蒲察,皇姐因病早逝,朕便把阿纾接到身边带大,赐姓完颜,今日阿纾跟你走吧,另外四个也是宗室之女,一起带走”

 哀宗也是个狠人,要来绛山佩刀,脱了鞋子一刀剁掉根脚趾,面无表情的复又穿上。

 拿出怀里的几个瓷瓶一并交给阿纾,将来把瓷瓶和脚趾葬到一起。

 拿出私印扔给柳无忧:“滚吧,莫在这妨碍朕的归西吉时。”

 妙真叫来把风的黄药师李莫愁,三人把五个丫头带了出去,只是莫愁盯着阿纾神色间有些不善。

 衙内又拿起身旁的铁棒虚晃几下,一脸认真的盯着哀宗。

 “非要如此?”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陛下也不希望本郡主是个无信之人吧?”

 “哼!朕自己来!”

 “绛山,朕去后管好自己的嘴!”

 “朕为金紫十年,太子十年,人主十年,自知无大过恶,死无恨矣。所恨者祖宗传祚百年,至我而绝,与自古荒淫bào • luàn 之君等为亡国,哈哈哈!”

 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完颜守绪,柳无忧三躬到地。人死债消,“有七说一”当初你们商量的事老娘可办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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