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中,脚步声凌乱,咒骂声此起彼伏。

 镖局人员步调有素,车辆和民夫围在中间,十个武者在外围分散开来,严密戒备。

 荒山野岭,遇到盗抢之人是寻常事。

 “他奶奶的,明明可以休息一程,非要雨中赶路。”

 “胡彪,少说两句,你不是说有个猎户棚子吗,在哪里?”

 “应该在前面,只是不知倒了没有。”

 “小心,有新鲜的车辙印。”

 脚步声顿时一停,随即急速起来。

 镖头熊志远向身边的虚简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虚简道长,怕是来者不善。”

 禾燊紧张了起来,苟着多好,这保镖可是一条险路。“会不会是附近的山民?”

 熊志远摇了摇头,这条路出现一两个猎户正常,那么多人,八成不是。他常年在外,对此不抱侥幸心理,而且听说话声肯定不是山民的做派。

 “周头,有马。”

 “唔,这山上居然有镖队?”

 “还真是……等一下。”

 见到镖局几十个人,一个身穿黑色大褂的,头戴斗笠的人止住了自己队伍。他们三十多个人,腰里挎着长刀,个个凶相,一看就非善类。

 “老几位,从山中过,可曾摆过牌面。”

 “明远镖局从此过,年年有俸余。”

 “这么说,交过路费了。”斗笠男皮笑肉不笑地说。“只是今日,山寨换了头领,还要再来点红头。”

 “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红灯会做保的镖队。”虚简向前一步说道。

 斗笠男这才注意到,一辆镖车上高高挂着三个红灯笼。

 “大白天,挂灯笼,倒也别致。”斗笠男似乎并不在意。

 熊志远和虚简交换了一下眼神,感觉这群悍匪似乎托大。

 “几位,明远镖局一直从这走,每年的俸余从未拉下,今日红灯会的朋友保驾,红灯会的牌头,想必山寨头领知道,出了差池,是不死不休的”

 “红灯会!”斗笠男沉吟了一会,“我们,不认识。”

 “动手!”熊志远大喝一声。他已经看出这伙人腰间的佩刀是东山国军士专制,显然刚刚落草,根本不懂盗匪规矩。

 “小心!”斗笠男面色大变,他没有预料到镖局人敢先动手。

 话音未落,熊志远已经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掉落下来。

 虚简和镖局武者立即出刀,接连又有七人当场丧命,其余人惨叫连连,掉头就跑。

 熊志远和虚简冲向前去,斗笠男都没能逃脱,片刻功夫,这群悍匪全数灭杀。

 “盗匪人人该杀。”熊志远一脸正气。

 禾燊肚里好笑,肯定是看出来这群乌合之众武力太低呗。

 ……

 山路上,两个盗匪在偷偷行进着。

 “头,这次在找不到合适的药草,我们可能又要遭罪了。”

 “这次有确切的消息,应该不会扑空。”

 “明远镖局的会从这条路上过去吗?”

 “不知,去武都城必过两条路,我们都有人,谁碰上谁发财,老大说了,遇到每人发十两。快些走。”

 说完,一个黑色头巾,脸上有块刀疤的男子第一个冲进雨中。

 后面这人有些迟疑,但是看着刀疤男义无反顾地向前,看了看天,一声叹息跟了过去。

 ……

 一切发生的太快,前去的路上一地的尸体。

 明远镖局摸完尸首,找到一些财物,熊志远和虚简看了一眼,各分一半。

 “虚简道长,我看还是走另一条路吧,这天,看来有问题。”

 虚简轻轻点头:“你定!”

 “师父,我们还会遇到盗匪吗?”禾燊问。

 “世道乱了,盗匪横行,肯定会。”

 “刚才那个是以前的官兵吗?”

 “看出来了,是的,毛没长齐,就出来抢劫了。”虚简冷笑道。

 雨越下越大,山路更加泥泞,民夫体力消耗很大,车辆走得更慢了。

 ……

 缓坡上,两人披着蓑衣。

 云层越压越低,天色已经昏暗,雨水淅淅沥沥,难以远眺。

 “头,咱们不会与镖局迎面相遇吧?”

 “遇见也不用怕,我们一身猎户打扮,没人会怀疑我们,只要不遇到同行,就没事。”

 “我们跨界了。”

 “没法子,找不到镖队,就不能回去,大头领说了,找不到,提头来见。”

 “是啊是啊,我老婆孩子扣着山寨里呢。”

 这两人正是刀疤男的那伙盗匪。

 “大雨如注,恐怕很难发现吧。”

 “除非他们不从这条路上走,盯着点,如果错过了,我们回去就是死。”

 “这倒霉催的,往日只要到城药铺买了就好,这该死的胡象国,打你妈的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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