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晚上,皇后跟他用饭时跟他提起罗晋,而第二日又因京东东路之事召见了罗艺。

 便提起了罗晋,让其带他来见见,但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如此,而是他最近听说罗晋会一种新的画法,可以将人物画得如真人无二,十分逼真。

 而他本人从小便喜欢画画画,平日里没事便会画画,技艺十分高超,因此对这新画法十分感兴趣,便顺水推舟,召了罗晋前来。

 乾兴帝面带笑意,对着罗晋说道:“朕的昭武校尉,皇后可是对你好奇之极,跟朕念叨了好几次,想召你来见见,对了,你近日可有好好读书啊?”

 罗晋脸上显出受宠若惊之色,连忙回道:“承蒙皇后厚爱,微臣惶恐。”

 顿了顿,继续说道:“回避下,自从当日面见过陛下之后,家父便给微臣请来了李照松李夫子,微臣近些时日便一直在跟随李夫子读书,时刻不敢懈怠,颇有进展。”

 乾兴帝言,面露思索,片刻之后问道:“李照松?是那个乾兴十九年的进士么?”

 罗艺闻言,连忙回道:“回陛下,确是那个李照松。”

 乾兴帝皱了皱眉,说道:“此人文采确实不错,当初殿试的策论较为出彩,但此人不擅为官,你可跟其学读书,但不可跟其学做人。”

 罗晋应声道:“是,陛下。”

 心中想着,官家好像对自己的老师还有印象,但听其话可并不是什么好印象,自己这个老师还天天想着入仕,看来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乾兴帝似乎也并不想再提这个人,转开话头说道:“朕最近听说你会一种画技,可以将人画得极为逼真,可有此事?”

 罗晋面色有些古怪,自己还想给乾兴帝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罗艺在一旁,脸色也有些惊讶跟疑惑,自己好像没见过罗晋画画啊?官家又是从何处听说的?

 罗晋转念想到,不知此事是谁透露的,自己可就在当初跟顾廷烨去樊楼的时候露了一首,其余时候可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自己的素描。

 顾廷烨不像这种大嘴巴之人,想必定是舞霞或者那位女夫子了。

 但那位女夫子的性格淡泊,应当不是她,而那舞霞性格外向,把此事透露出去也属正常。

 他却不知,自从那日他给舞霞和颖儿画过那幅素描之后,舞霞便在多个场合向外人展露过那幅画,并且还直言不讳,说这是扬威侯府小侯爷罗晋为其画的。

 因为此事,舞霞的名声大噪,她虽本就名声在外,但因她是樊楼的清倌人,平日里也只是陪酒罢了,因此在整个京城的勾栏之中,名声并不算顶尖的一批。

 但如今因为罗晋为其画画,其一也是因那画确实很是逼真的原因,其二也是因罗晋的名声极大,因此舞霞的名声在京城的勾栏界如今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但此事罗晋并不知道,毕竟前些时日他一直待在府内,双耳不闻府外事。就算后面他出去了,但都是一心忙他的竹林大学之事去了,也没再去过樊楼这等地方。

 罗晋适时的表现出惊讶之色,抬头看了一眼乾兴帝,似乎在疑惑他从何得知,回道:“禀陛下,确有此事,听闻陛下极好画画,此次来拜见陛下,臣还带来了一副拙作,想请陛下指教一二。”

 乾兴帝闻言,脸上喜色愈浓,哈哈笑道:“看来咱们君臣想一块儿去了,画在哪儿呢?呈上来我看看。”

 “画在殿外内侍处。”

 乾兴帝挥了挥手,一旁的戴卫连忙去到殿外将画作取了进来,呈于乾兴帝。

 乾兴帝拿过画作,待内侍将奏折移开,再将画作放于案上,徐徐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匹正在策马奔腾的骏马。

 形态样貌极其逼真,恍若真马一般。其最为独特的便是此马逼真无比,并不像现在流行的任何一种画法。

 乾兴帝钻研画画多年,也见过不少名家画作,基本都比这幅画更有韵味,更具神采,但没有任何一幅画,有这画一般形象逼真。

 眼中惊讶之色愈浓,随之而来的便是极为的好奇。

 看了片刻,抬眼望向罗晋,急声道:“这种画法,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罗晋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据为己有,正声道:“此画法乃是微臣闲暇之时自己琢磨出来的,并无人教导。”

 乾兴帝闻言也不意外,毕竟他自己也喜欢画画,古今的画作他大多都研习过,所有画法他也都尝试过,学习过,并没有任何一种与此画法类似。

 于是追问道:“我观此画似乎并不是笔墨所作,不知你是以何画出的?”

 “此画乃是微臣用铅笔所作。”

 “铅笔?”

 现在很多人说铅笔是清朝从国外传进来的,其实中国古代早就有了铅笔。

 东汉明帝创修的《东观汉记》里就记载了曹褒“寝则怀铅笔,行则诵读书”。

 而南朝梁文学家任昉在《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子宰碑表》中也有“人蓄油素,家怀铅笔”的描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