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蒋老太扭头看瘸子张。

 她偷瞟我,问能不能让我去挖坟?

 瘸子张果断的摇了摇头,说没这个道理。

 蒋老太老泪都掉下来了,说那咋办,要把人都逼死了啊!

 我听着,心里头就更不舒服了。

 冷冰冰的说了句:“活人能被尿憋死吗?女儿卖了五万,你花十万去买回来,行不行?”

 蒋老太呆呆的看了我半晌。

 她又瞅了瞅腋下夹着的包裹,居然真的转身走了……

 瘸子张忽然道:“红河,你跟过去,得把人带回来。”

 我脸色一变,立马摇头,说老张叔,你不会和我开玩笑吧?

 瘸子张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道:“横死的,血缘上又是你外公,背了他的尸,你身上自带三分煞气,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咱和蒋家没情分,只有利益。”

 语罢,瘸子张面色更严肃!

 咬了咬牙,我额头上冒了汗。

 不再多言,我迈步朝着村路那头跑去。

 很快跑出了几十米外,远处瞧见蒋老太的背影了。

 冷不丁的,我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我心头一惊,立即回过头。

 可除了视线尽头的瘸子张,哪有人?

 我从背篓里摸了一张符,挂在了胸口。

 低声念了句百无禁忌,又赶紧去追蒋老太。

 可没追几步,我就又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紧跟着我,几乎都紧贴着我身后了。

 我头皮发麻,这走夜路,平白无故撞鬼了?

 手捂着胸口的符,我猛地回头!

 可我后边空空如也,孤零零的村路上,半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我头皮发麻,额头上泌出汗珠,渗进了眼角……

 我站了得有十几秒,确保没人,也没鬼影子。

 蒋老太走的更远了,我再往前追。

 这一次,我跑几步就回头瞟一眼,脚步声反倒是没了……

 等我跟着蒋老太钻进一片老林子,再等我钻出去的时候。

 她已经驻足在林子对面的一间青砖院外。

 院里头里头还有个小洋楼。

 我没立即出去,就躲在林子边的树后看。

 要是蒋老太能买回来人,我就没必要出面了。

 蒋老太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

 小心翼翼探出头的,还正是蒋淑兰!

 蒋淑兰极为小心翼翼,她声音压得更低。

 “妈……你先回去……我还在想办法说服他。”

 下一刻,院内传出来了骂声。

 “cāo • nǐ 妈的,蒋淑兰,你非要给家里找晦气,是吧?!”

 院门一把被推开!

 蒋淑兰被撞到了墙上,疼的一声闷哼。

 刚才老男人站在门槛上,神色愤怒。

 他骂道:“老子等会再收拾你这个惦记野种的烂货。”

 听到野种这两个字,我脸色就一阵难看。

 他骂的是我!

 还有,他的不满很强烈。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他这么凶,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难不成,是他不准我妈来找我?就在这时,一个冷不丁的笑声,忽然在林子里响起。

 我浑身顿时爬满了鸡皮疙瘩,心都差点儿跳出嗓子眼……

 而林子边缘的村路上,出现了几个灰白的脚印子。

 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朝着对面走去……

 一转眼,脚印到了那老男人身旁。

 我不敢大口呼吸,脊梁骨都在蹿凉气儿。

 那是什么东西?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