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在八茅镇的地界上,那無先生想撒野,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

 瘸子张吐了口浊气,又道:“红河,你还年轻,容易上头,我会时刻点拨你的。”

 我赶紧点了点头。

 这时,我又想到了一件事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瘸子张眼神略诧异,问我怎么了?

 我露出笑容,道:“殷莺在镇上等我呢,我还真不能让她等太久。”

 瘸子张:“……”

 他不理我,摸出来掉色的按键机,打了个电话。

 等我们到村口的时候,刚好是天最黑的时候。

 瘸子张说等一会儿,会有车来接。

 又过了几分钟,果然,远处的路面上,来了一辆车。

 我们上车,朝着镇上回返。

 我忽然觉得脚上有些黏糊糊的。

 低头一看,才发现脚底下沾着东西……

 本来我想在地上搓掉,可鬼使神差的,我定睛一看。

 脚底踩着的,居然是一张人脸!

 皱皱巴巴的脸皮上,满是老人斑……

 这不正是“薛老根儿”的脸吗!

 我回想起“薛老根儿”给我指路的那一幕,他从脸颊搓出来了脸皮……

 很显然,这是一张面具!

 瘸子张的目光落在了我脚底,他神色凝重了不少。

 我同样在苦思冥想。

 毫无疑问,無先生想杀了我。

 “薛老根儿”在帮我和瘸子张。

 那这無先生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单纯的因为女婴要杀我?他就帮忙?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还有,这“薛老根儿”又是谁呢?

 思绪间,时间就过的极快。

 车进了镇上,又到了我家门口停下。

 我和瘸子张刚下了车,忽然,后边儿又传来了喂的一声。

 瘸子张和我同时扭头回看。

 司机半个身子搭在车窗外,他脸上毫无表情,嘴皮抽动了一下:“瘸子张,时间到了。”

 瘸子张脸色陡然一变!

 我心头寒意滋生,后背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公鸡打鸣的声音忽而传来!

 黑漆漆的夜空,带上了一丝白茫茫的天光。

 司机一个激灵,晃了晃脑袋。

 他神色正常起来,笑了笑,冲着瘸子张又说了句。

 “张叔,我爸惦念着和你喝酒好几次了,赶明儿空了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