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张显然被吓了一跳。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蒋幽女,又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疑惑也更多了。

 瘸子张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道:“看来,那人看起来奸计很多,可实际上,是个废物。”

 我茫然了一下,不解的问瘸子张什么意思?

 瘸子张才告诉我,只有废物,才会被一个莽夫对付了。

 我:“……”

 显然,瘸子张说的莽夫就是我了。

 他还在气头上呢……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因为瘸子张只有在之前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才去找了细芬。

 之后知道事情有变,细芬的丧事,他都放弃了……

 我却没忍住,去救了殷莺……

 铺子里头安静了半晌。

 瘸子张又长叹一声,语气中尽是无奈。

 我抿了抿嘴,先开口认了错,说只此一次,我下次再也不犯了……让他别气了……

 瘸子张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

 为了拉开话题,我立即就说了晚上发生的事儿。

 讲了那男人叫做壬河。

 我快速问瘸子张,知不知道壬河,知不知道,天元蒋家?

 稍微停顿一下,我又将自己对那老先生的猜测说了。

 瘸子张低头,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他摇摇头,说他不认识壬河,也不知道天元蒋家。

 但他能确定,那老先生并没有算计我的出生。

 我愣了一下,不自然的问瘸子张,为什么能那么肯定?

 瘸子张却又摇摇头,说这是关于那老先生的秘密,他不能说。

 总之,老先生会指点他去买我,是因为他帮了那老先生一个忙。

 并且,在我出生之前,老先生此前十数年,此后十个月,都没来过八茅镇,也没进过蒋家村。

 他根本不可能算计到我妈,算计我,又从何说起?

 我眉头紧皱,自己的推断被打破了。

 那無先生呢?我的出生,会不会是他的算计?

 我又问了瘸子张。

 瘸子张却让我先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弄清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是那壬河会不会死了,减少掉我身边的麻烦!

 我告诉瘸子张,这是有意义的。

 其实过往十几年,我都一直在想。

 从上次蒋老汉去世,我又见了张恭,看到了蒋淑兰的善意,我才想清楚很多东西……

 她是个可怜人,她明明有很好的一生,却活生生给人毁了,甚至她都不敢来找我。

 我这辈子,本来也不用那么狼狈。

 如果我的出生,真是被人算计的,我肯定是要报仇的!

 我话音刚落,瘸子张却怔住片刻,他眼中露出了不少感伤。

 我一下子明白,我又说错了话……

 我赶紧和他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瘸子张又笑了笑,说让我先去休息,既然我这么执拗想弄清楚这件事儿,他肯定会帮我。

 我正要继续解释。

 瘸子张却转身,先往楼上走去……

 我立即追上去,他已经进了屋了。

 我连续敲了几分钟的门,他都没开。

 无奈之下,我只能回了自己房间。

 将背篓放下,我正想着明天得好好和瘸子张解释清楚。

 还有,得和秦六娘商量商量,超度了蒋幽女。

 手机响起了铃声。

 我接通电话。

 传来的却是蒋淑兰的声音。

 “红河……你能回家一趟吗?有个女人想见你……”

 我眉头一皱,女人?什么女人?

 我没有回答。

 蒋淑兰又不安地说道:“不……我意思是,回一下蒋家村,不是你家……”

 显然,蒋淑兰以为我恨她,说话都变得举足无措。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