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希同样看了看天色,这才意识到,这会儿已经挺晚了,天空都染上了霞色——这里的“太阳”和现实世界的很像,落日和晚霞,也有着同样的绚烂。或许是因为天空本身存在污染的关系,红得甚至要更艳一些。

 不算特别健康,但看着却是漂亮。安可希估摸着贼能打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也没催,就在旁边安静等着。等了片刻,忽听贼能打轻声道:“我当时听到了。”

 “嗯?”安可希正在观察自己手上流动的力量,一时没有跟上。贼能打依旧维持着望天的姿势,继续道:“我说的是,系统要你换圣贼的事。”

 “哦……”安可希以为是说kp之前和她的对话,顺手从旁边的草杆上薅下一把穗子,边观察边解释道:“你是想问那个‘换号’的事吗?放心,借口而已。毕竟别人都没有的职业,我手里忽然有一个,确实挺奇怪,总得找个说法把这事圆过去……”

 “我没有误会这个。”贼能打却是难得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笃定非常,“我就是在你手上醒来的。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是你。这点我永远不会记错的。”

 说完,他顿了下,又补充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事。”

 安可希:“……?”不是吗?那是什么?

 贼能打闭眼,轻轻吸了口气,终于垂下脑袋,睁开看向安可希。

 “那个叫‘系统’的东西——又或者说,是将我们送到你们手上的存在?”他咕哝着,语气有些像抱怨,神情却很认真,“它曾经也向你开价,让你卖了我。这事我知道。我亲耳听到的。”

 “……”

 安可希闻言一愣,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说。旋即终于想起,自己当时在抽到贼能打后不久,确实收到过类似的系统提示。

 和kp描述得差不多,无非就是说这个职业不适合投入使用,用资源回收命名权——事实上,安可希当时根本没当回事,毕竟她又不建设,也没什么非换不可的SSR。没必要废一张卡去换这些。

 要不是kp提起,她几乎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一出。

 ……而没记错的话,至少按照这些投影的说法——在自己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前,在游戏内收到的所有系统提示,都会以广播的形式,在后意识宫殿播放。

 这样说来,贼能打说自己曾“听到这个事”,确实不奇怪。

 不过安可希在意的并不是这点——

 “等一下。”她微微抬手,心情忽然有些复杂,“既然系统通知都会在后宫播放,那这条通知,其他的投影难道也……”

 “当然也听到了咯。”贼能打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还好。那些家伙么,你知道的。本来就不喜欢我。那个广播的存在,除了让他们更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外,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他在乎的,本来也不是他们。

 贼能打说到这儿,似是想起什么,忽然自嘲地笑了下,话锋紧跟着一转:“老实说,我一开始觉得你挺吓人的。”

 “……啊?”正在认真听他说话的安可希再次懵了。刚要开口,便听贼能打继续道:“我那时候和你根本不熟,而你只要一个念头,我就永远也不会存在了——你说吓不吓人。”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真的以为你要把我卖了。”

 “……”安可希听他这么说,反倒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了片刻,才叹息般地开口,“不是,你傻的吗?我要卖你,还用等那么长时间?”当场就卖了好吗。

 “那个时候我又不了解你。”贼能打振振有词,“而且好长一段时间,你都不来找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安可希下意识想要反驳,转念一想,发现还真是如此——在抽到贼能打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因为本身不是特别喜欢,随机互动时又总是轮不到他,以至于她那段时期,确实没怎么和他交流过。

 直到有天晚上睡不着,想找纸片人聊天,那天又破天荒地正好轮到他当随侍,贼能打这个角色,才算真正在她的生活里有了痕迹。

 “那么怕我卖了你,一上来还没句好听的?”安可希忍不住吐槽道,她记得可清楚,当时贼能打站在主页面,看到她第一句就是“还活着哈”。

 要碰上个脾气不好的,本来没想卖的,听完都想卖了。

 贼能打闻言,却是嘿嘿笑了下:“如果我说,那次我其实是太惊讶所以嘴瓢了,你信不?”

 “听你鬼扯。”安可希显然没当回事。贼能打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又是片刻停顿,方听他感叹般地吐出一句:“现在想想,真是惊险。”

 “也许差一点,我就再也没有能看见太阳的机会了。”

 “所以呢?”安可希抱着胳膊看他,“来来回回绕这么长一串,你该不会就是想对我感叹你生得不容易吧?”

 “当然不是!”贼能打立刻道,语气那叫一个铿锵,“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

 “……”安可希很想说就算你不是,但看着真的很像。纠结一下还是没说出口,转而朝着贼能打摊开双手,一副“你继续,我在听”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