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杨烈他们举起来都十分艰难,秦南本以为会非常沉重,但是当他举起来时,却无比惊奇。

 这把弓并没有想象中的沉,他就好像是一把木头做成的弓,轻轻一掂就能拿起。

 秦南察觉到这个情况之后,立马表现出自己举起来也很艰难的样子,他可不想做那个特殊的人。

 可秦南刚刚那一时的诧异,被梁帝收入眼帘,他的嘴角再次翘起。

 对,就是这样,接下来,拨动它...

 秦南伸出手指,搭住弓弦,大多数人都失败在这一步,搭上弓弦的那一刻,秦南的脑袋嗡嗡作响。

 一些奇怪的记忆浮现眼前,天空中仿佛重影般的两颗太阳,干裂的大地。

 秦南只觉得内心一阵燥热在旁人看来,秦南仿佛走神了一般。

 “怎么了?师弟?”

 此时最急切想知道结果的非梁帝莫属,他提醒着秦南,秦南也被他的呼唤从那不属于他的记忆中惊醒。

 秦南长舒一口气,尝试拉动弓弦,然而却发生了和先前一样的场景,无论秦南如何使劲,都没办法拨动弓弦。

 梁帝心里生出一丝诧异,难道也不是他?

 今天他所做的种种,都是为了这一刻,然而秦南却出乎他预料的还是没能拨动弓弦。

 杨烈看到秦南也没能做到,心里别提多得意,你秦南不是能耐吗?你现在能耐一个看看?

 而看到这一幕的梁帝,此刻心情全无,老祭酒也发现了这一情况,起身道。

 “陛下,此乃仙人之外,自然只有仙人可拨动,就算是我来,也是无法撼动的。”

 梁帝阴沉着的脸也在这时再次突然展露出笑容。

 “祭酒说得对,既然如此,朕也乏了,那今日的宴席就到此刻吧。”

 说罢梁帝令人重新用黄布盖上架子,将这个仙人的弓放回原来它所在的地方。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黄布盖上的那一刻,原本纹丝不动的贡献,却微微摇晃了一下。

 秦南跟在老祭酒身后出了大殿,他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为什么梁帝要这么做,为什么是他。

 但这里显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秦南也只好把疑问藏在心里。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周指挥亲自为众人带路,林尚书从秦南身边擦身而过,随后秦南手中便多了一张字条。

 林尚书对秦南摇了摇头,他明白林尚书的意思,是让他不要现在打开。

 秦南将字条藏进袖子里,缓缓的点了点头。

 杨烈此时心情大爽,虽然他没有得到梁帝亲眼观看切磋的机会,也没有拨动弓弦。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南吃了瘪,自从他输给秦南之后,他总觉得秦南目中无人,自恃才高。

 但这都是他有色眼镜下的场景,秦南没有变,只是杨烈的心思变得更加狭隘了而已。

 回到国子监,众人分别,秦南和老祭酒走在回观星阁的路上,月光下,一老一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师傅,为何...”

 秦南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就被老祭酒抬手打断。

 “不必多虑,今天老夫在那里,这世间就没人能拨动那弓弦。”

 秦南有些诧异,原来是老祭酒出了手,看到秦南的表情,老祭酒就知道秦南是想多了,但是他没有去解释,只有秦南拔弦的时候他才动了手脚。

 而老祭酒不愧是天下第一人,梁帝竟然都毫无察觉。

 “为什么要这样?”

 虽然不知道梁帝要做什么,但是秦南并不觉得这拨动弓弦有多大作用。

 此时二人来到观星阁下,老祭酒停下脚步,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你还是不要这么早知道的好。”

 说完之后,老祭酒腾空而起,向着观星阁顶端而去。

 然而咱们只有四品的秦南,只能叹了口气,开始用脚丈量楼梯的阶数。

 在数到快一千时,秦南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秦南愈发的坚定了想要变强的心思。

 否则,这每次回来睡觉都是大问题...

 洗漱完毕后,秦南想起林尚书递给他的纸条,摊开来只瞧见一行字。

 “三日后,聚贤茶庄。”

 秦南心想这是林尚书约见面的意思了,没多想就吹了灯,陷入了沉睡。

 ...

 皇宫中,梁帝枕在美人的臂弯间,没有理会美人挑逗的动作,今天秦南握弓时的每一个画面都浮现眼前。

 “不对,明明他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拿起来了,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拨动?”

 “秦楚不是,秦南也不是吗...”

 美人用玉指舒展开梁帝紧皱的眉毛,伏下身子,将头贴在梁帝的背上。

 “陛下何必纠结于此呢?就算没有那弓,这大梁,陛下不也是说一不二的天下共主吗?”

 梁帝思考着美人的话,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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