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分析了下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极有可能是那黑水螃蟹的余党,亦或是宗亲。

 洛霄则摇了摇头,说此事怪异,那弟子的尸体像是被人施了秘法,长在了地上,就连长老都束手无策。

 “若非如此,那位师弟怎可能现在还曝尸荒野。”

 “不过,有长老说,也有可能是走火入魔。现在长老还未查明。”

 洛霄沉沉叹了一口气,忽而有客人踏入茶寮,他只得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长老不许我等扥轻举妄动。”

 洛霄路过苏木身前时,低声补充道,其实他也担心是妖物复仇。

 不过,不管是妖物复仇,还是走火入魔,对于那名弟子来说,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永生门需要一个真相。

 苏木起身,别了洛霄,循着那一帮吃瓜群众的打趣声,跟了上去。

 出事地点距离茶寮不远,以苏木的脚力最多一炷香的样子,但要跟着那些人,自然慢了下来。

 走走停停半日,苏木便见到了那个诡异的躯体。

 这具尸体已经无法用“人”来形容,仅剩下残存的丑陋和异常姿势。

 所有看过的人都不希望再看第二眼,但又好奇忍不住看个究竟。有几个胆小的围观者当场晕厥过去,胆大的则躲到远远的呕吐……

 苏木只是看了一眼,头皮便瞬间发麻,腹中翻滚不已。

 那是一副干枯的尸体,衣着已化为齑粉,只剩下蜡黄的皮肤紧包着枯骨。

 它躺在林间的草地上,姿态如武术起势,更像是一个符号。

 只是,那“符号”的身下生出错盘虬结的根须,狠狠的扎在地下,此刻,如同诡异的人形植物,突兀的想要跟这片山林融为一体。

 没有任何线索,这名弟子也没有留下任何讯号。

 苏木呆站在原地,心绪又飞回了那个晚上,他从墓坑中爬出的晚上。

 只是,眼前之人没有他那样的幸运,此刻,它衣不遮体,让人唏嘘。

 苏木脱下上衣,给这名同门弟子盖上。

 他抬头看向四周,忽而看到这片山林有些异样,在它三丈之内,草木均有被压折磨损的痕迹。

 而那弟子身下的山地上,隐约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新鲜土地。

 若不是特意观察,很难看出。

 刹那间,苏木如被雷霆击中,这一幕竟如此相像。

 他想到了黑水河中的大鱼,吞人之后便埋入沙中。

 那这里,会不会也是有另一种妖物,也可吞人遁地?

 而那些根须,则是妖物吸收猎物的管道?

 此地不宜久留,他吆喝着,羊装那尸体有毒,吓得吃瓜群众纷纷落跑。

 而他,也快步消失在山林,飞身前往茶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