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九年,长安。

 华阴县外,山上一座破旧的道观后面。

 有一处新坟。

 “师傅,山上只有这点野果了。”

 “您莫要嫌弃。”

 一名十七八岁、目若朗星的小道士,一边上贡,一边念念叨叨。

 他现在是这道观里唯一的道士,叫韩为,法号无为。

 取自《道德经》的清静无为,法号倒是和这偏僻的寺庙相得益彰。

 韩为其实是个穿越者。

 三年前,他一觉醒来。

 魂穿到了这个也叫韩卫的小道士身上。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老道,前不久刚刚仙逝了。

 道观本就清贫,他散尽钱财,总算让老道师傅入土为安。

 按照规矩,守灵百日。

 这百日里,他多以野果、野物为食。

 如今山上吃食就和他的兜一样,干干净净。

 没吃的也就算了。

 如今可能连住的地方都要没有了。

 昨日官府来人,说是他没有敕牒,这个道观三天后收回。

 他想要打点一下,让官差宽限些日子,可实在没有一分钱。

 “唉,一文钱难死英雄汉。”

 他站在道观前,独自凄凉。

 这个大唐,与他记忆中的大唐有些不同。

 这里的灵气明显要比后世充足,再加上大唐尚武,所以很多人武艺都不错。

 就连乡间一个百姓,也会耍上几式,打上后世的三五人不在话下。

 因为历史原因,三国的太平道乱国;南北朝梁武帝出家为僧......

 导致大唐对道观、寺庙管理很严格。

 道观内没有武境强者的话,就会被官府收回。

 师傅生前擅长观星术。

 据他说,习得观星术,多则一年,少则三月,就可以踏入武境。

 可韩卫练了三年,观星术练的是滚瓜烂熟,但就是踏入不了武境的门槛。

 “没吃的!”

 “没住处!”

 “没钱!”

 “还是个废柴!”

 “这n

 自己虽然练武是个废柴,但还是掌握了一门技术:观星术。

 以前师傅就是靠观星术,给附近的老百姓算命来维持生计。

 只是从不让他给别人算,怕他遭天谴,折寿。

 但现在处于绝境,展望未来肯定是不理智的,只能是活在当下。

 韩卫决定现在就下山看看,算上几卦,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道长!”

 远远的就看见山下有人冲他喊话。

 他抬眼望去,原来是下面村子的老张叔,一儿一女,家境殷实。

 女儿已经出嫁;

 儿子及其聪慧,前几年就考中了童生,听说最近准备考秀才。

 他站的高,一眼就看见老人家背的是米面,脚下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

 “老张叔,您来就来呗,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啥。太客气了。”

 “这话说的,平常你和你师傅不少给我帮忙,虽说你师傅不在了,但情分还在啊。”

 一番话把韩卫说得心里热乎乎的。

 他把米面接了过来,引老人家到了观前,询问有啥事需要帮忙。

 老张叔擦了把汗说道:“小道长,我想让你给算算孩子的前程。能行吗?”

 太能行了!

 就冲着这米面就能行!

 “老张叔,你是问孩子能不能考中秀才的事吧?”

 韩卫开口问道。

 老张叔一边擦汗,一边笑呵呵的说,

 “是啊。过几天就要乡试了。”

 “他们老师也说了,俺孩子童生就是上上等,这次一定还能拿个好的名次”

 “我就想找你给算算,看看孩子这次能不能拿上上等。”

 原来是算名次的。

 在大唐,秀才上上等授正八品,每降一等则递降,至中上等授从九品。

 也就是说考上秀才,不管几等,就有了官身,足够光宗耀祖。

 老张叔那孩子成绩极好,这十里八乡都知道,考个上上等问题不大,那就捡好的说呗。

 韩卫笑着恭维:

 “您孩子考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还得提前恭喜您老呢。”

 老张叔也是很为自己孩子的骄傲,迫不及待想看到结果。

 “谢谢小道长,借你吉言。咱现在能开始吗?”

 “好,现在就开始。”

 韩卫麻利的取出一块一尺见方的八卦罗盘,推到了老张叔的面前。

 他们这一门算命和其他同行不太一样。

 没有抽签、测字、相面,占卜这些东西。

 就是观星。

 算命之人,只需把手放在罗盘之上,自有星辉从天而降进入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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