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韩卫话音落地,兀自沉睡不醒的侯君集忽然睁开了双眼,眼神之间都是清明。

 侯夫人看到这个样子,不由得是又惊又喜,一下扑倒了床头的位置,泣不成声的说道:

 “阿郎,你醒了?你真的没事了?”

 其声如杜鹃泣血。

 一旁的李世民也是面露喜色。

 屋内灯光昏暗,侯君集适应了一会之后,才看清楚屋里的几人。

 等他看到床头的李世民再给他微笑的时候,不由的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李世民一把按住:

 “君集,你现在有病在身,不要如此多礼。”

 “你现在意识是否清楚?”

 侯君集低声喘息着说道:

 “臣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最后是梦见在一颗菩提树下,有一尊佛陀再给我讲经。”

 “他每说一次,我的意识就清明几分,等讲到第四遍的时候,我的意识就彻底清醒了。”

 李世民听完之后不禁骇然,因为韩卫正好吟诵了四遍慈经。

 侯夫人此时也止住了悲声,她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站起身来,对着韩卫就要大礼参拜,脸上面有愧色的说道:

 “妾身不知国师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手段。”

 “刚才言语之中多有冒犯,我在这里给你磕头赔罪了。”

 韩卫赶紧上前一步,把侯夫人虚扶起来,口中解释道:

 “夫人言重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而已。”

 “只是因为候公久病缠身,所以可能需要多吟诵几遍而已。”

 也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随之一个声音响起:

 “贫僧慈修拜见陛下,未有远迎,请陛下赎罪。”

 李世民这会心情正好,对门口的李承乾吩咐道:

 “让他进来,哪里有那么多罪,我来之前又没有告诉他。”

 这会侯夫人也站起来,把窗棂上的布帘给拉开了,屋内顿时亮堂了不少。

 慈修进屋之后给几人行过礼之后,就开始满屋找大威德明王。

 韩卫不是,太年轻。

 侯夫人自然不是。

 侯君集是个病人,也不是。

 难道陛下是大威德明王转世,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佛教可要大兴了...慈溪忍不住暗自猜测。

 李世民看他左顾右看,便开口问道:

 “慈修大师此来,所谓何事?”

 慈修这才压下激动的情绪,回道:

 “回禀陛下,贫僧刚才在课诵的时候,忽然感应到大威德明王真身降临,这才匆忙赶来,盼见其真身,听其教义。”

 李世民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

 “刚才是国师吟诵慈经治疗君集,引出的大威德明王。”

 “诺,这就是韩卫国师。”

 慈修心中暗暗吃惊不已,看着韩卫迟疑道:

 “真是国师,可是我为何没有感应到大威德明王的气息?”

 韩卫闻听,淡然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金刚杵解释道:

 “这是我在西域时,一位高僧赠送与我的金刚杵。”

 “我刚才用金刚杵配合慈经救治候公,所以请了大威德明王的法身。”

 慈修那如古井般沉静的心态,今天一再被搅动。

 他看着韩卫手中的金刚杵,眼珠子都瞪圆了,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是我佛门至宝金刚杵。敢问国师这是哪位高僧赠送与你的?”

 韩卫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道:

 “佛曰:不可说。”

 听完这话的慈修倒没有强求,而是再次合首施礼道:

 “宝物自古都是有德者居之,国师既然不愿说,贫僧自然不会强求。”

 “只是不知国师还能不能再次请出大威德明王,让我感悟一二。”

 这个要求不过分,韩卫也没有拒绝,点头说道:

 “没问题。也正好再帮候公梳理一下身体。”

 说完,把金刚杵转到九股的位置,就开始吟诵了起了慈经。

 慈经起,明王现。

 慈修‘扑通’盘坐在地,眼神里此刻也是一阵清明,跟着韩卫一起吟诵了起来。

 而在屋外的众僧人也纷纷盘坐,虔诚的跟着吟诵。

 一首慈经吟诵完毕,慈修也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着韩卫施了个同辈相交之礼,口中说道:

 “国师乃是真佛转世,慈修恳请你来我福应寺挂单,能让我等,日日参悟佛意。”

 这话一出,举座皆惊。

 韩卫本身就是道门,观星一派的唯一传人;

 现在竟然还是真佛转世,这韩卫莫非是要逆天不成?

 这慈修莫非是另一个鸠和忧,想夺我这身好皮囊的...韩卫笑着推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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