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见状,也提了两个木桶,学着项东的模样,一摇一晃的,跟了上去。

 “哎哟,阁下,你别太快了,你还年轻要注意腰……”

 “哈,还行,挑水我干过……”

 项东笑了一声,随即忍不住好奇问道:“吴签啊,我一直疑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想问我一个问题?

 胡惟庸心里一咯噔,眼神稍稍一闪,一脸笑嘻嘻的问道:“还不知阁下要问我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问,你的性格从小就是这样吗?”

 项东好奇的看着胡惟庸问道。

 啥玩意?

 胡惟庸不明所以,小心询问:“我没明白阁下的意思?”

 “就是你那温和的脾气……”

 项东说道:“你别生气啊,我说这话,我感觉你有点奇怪,不管对谁,你太客气了,难道平时老王对你异常严格,所以你脾气也……?”

 “这……我从小都这样,性格软,不惹事,好说话……”

 胡惟庸听了赶紧接话道:“不过,村长对我从来不严格,甚至还救过我的命!”

 “原来如此?”

 项东听了感到奇怪:“那你也没必要对所有人这样啊,对所有人客气显得自己很懦弱了。

 咱们呢,都不能做别人的影子和陪衬,要做勇敢的做自己,明白不?”

 哦……嗯?

 听了项东的话,胡惟庸心里冷哼一声。

 什么叫懦弱?

 什么又叫别人的陪衬?

 难道人生在世不应该这样吗??

 要么你当别人的狗,一辈子点头哈腰听话照做。要么别人当你的狗,只能顺着你,听你的话。

 这狗屁项东,看来根本不懂这些道理啊,净讲一些有的没的。

 你别看我对你现在客客气气,那还不是陛下的意思,为了讨陛下开心?

 要是我能一直讨陛下欢心,一直被陛下重用,一直跟着陛下,那等李善长退位之后宰相位置绝对是我的,到时候我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有的荣华富贵,权势,岂不是想要就要!

 但可惜的是……哎……

 胡惟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可惜的是,陛下也会有归天的那天,哎!

 他死了,那我就没保障了,说不定我还会被处处针对!

 我,岂能不为以后的出路想想办法?

 哪怕他山崩地裂,哪怕他地动山摇,管他是什么太子太子,是什么徐将军,管他含冤而死多少人,跟我的命,我的权势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还有你……

 胡惟庸想着看了一眼前方的项东,你最好为我说话办事,不然的话……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