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峰的酒即将喝完时,他的后方响起了那位公子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看见那公子正朝着自己这桌走来。

 “先生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公子问。

 许峰笑了笑,示意眼前的人坐下。

 “我随便。”

 杨掌柜很聪明地意识到这位公子要跟许峰把酒言欢,他利索地将东西准备好之后便离开了大堂,将空间留给两人。

 许峰瞥了这公子一眼,提醒道,“许某只是这大乾里的小仵作,与公子喝酒,会损了公子身份。”

 “我名为李润生,字注怀,许先生叫我李注怀就好。”李润生毫不介意,直接坐到了许峰的对桌,“君子何论出生?道同而合。”

 “呵呵,”许峰想到了那些冤家错案,想起了他看到的种种,“我与李公子的道,估计也不同。”

 李润生眼前一亮,他一口喝了大半的烧酒,兴奋地说:“不一样,不一样就对了。不知道许先生,能否说说自己的道?”

 许峰夹起一块油豆腐,再喝了一口烧酒,不知道为何,他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便直接将前世的课文里的话给背了出来。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哐当。

 李润生的筷子一下落到了桌上,许峰那蕴含了一丝道意的话语在那一瞬间牵动了天道,那天道反馈到大乾的气运上,最终传回李润生这样一位圣儒弟子的神魂中,引得他一阵顿悟。

 “请问许圣,何为大道,何为公?”

 天道顺着许峰的道意反馈给了他不少修仙的道运,他被这浓厚的道运搞得晕乎乎地,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

 “众生平等。”

 李润生听到后,眼里满是震撼,他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先生所说的平等,是为何?”

 许峰笑了笑,指了指李润生那昂贵的衣裳。

 “大概就是人人都能穿上李公子的衣裳吧。”

 李润生愣了一会,问:“若是盛世,人人皆可有我这衣裳。”

 “错了,”许峰摇了摇头,“若是这大乾气运如此,再繁荣的盛世,永远会有人无法买到这衣裳。”

 “所以先生认为,问题出在大乾?”

 “不,我认为问题出在天道。”

 天边再次落下几道闪电。

 李润生听到许峰的话语,震撼地不知如何回应。

 天道,竟然有人敢直言天道?

 而且这天道居然没有对许峰动手!

 李润生喝了一大口酒,细细回味许峰的话语。

 此夜无人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