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冬了,可这些沿路街的小贩们,各个穿着单薄,每个人脸上都冻得通红。

 “这渝州城上半年洪涝灾害,你猜大乾皇帝有没有拨款赈灾?但是实际上你看看,城外是什么情况?”宋裕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渝州,烂透了。”

 许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举步维艰的提点刑狱公事。

 “我这些天可不是没有解决案子,那些监兵强收小贩的钱,不收就将人打个半死,这事我办了;城里那几个勾栏和城外盗贼勾结,去村里强收民女,我办了。只是这些……城中的老爷们心善,可听不得。”宋裕讥讽道。

 许峰听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宋裕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在你这样洒脱的人眼里,我这些都是庸人自扰。这段时间渝州比较乱,你要是有去处,我准许你带薪放个一月的假。”

 “城里要发生什么事情吗?”许峰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这部分现在是影衣卫在负责,”宋裕摇了摇头,“否则,你觉得李润生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渝州,你可别当他是个单纯的书生。”

 “好吧。”许峰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街道口分别吧,我要去李润生的宅院下棋了,你现在放假了。”

 宋裕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待许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远了。

 看着宋裕的背影,许峰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宋大人,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赵杭那些冤家错案交给你,如今看来,你比我更需要它们。”

 宋裕年龄不算小,但在官场里来看,还是太过年轻。

 原本他所待的地方,没有那么多尸位素餐的达官贵人,他就是当地最大的官,只要他清廉正直,整个地方就太平。

 而来到这渝州后,官场生态大变,倒是让宋裕有些迷茫了。

 许峰不想看到一个如此出色的官员就此消失。

 他得做点什么。

 就在他思考着后续的计划时,忽然之间,他在街边发现了一家熟悉的店铺。

 那位送给他符笔的仙人,此刻正躺在椅子上喝酒。

 那绯红的脸颊显示,这位仙人又喝醉了。

 许峰一阵狂喜。

 好家伙,又遇见这“酒疯子”仙人了。

 他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走进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