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身姿袅娜的年轻女子走上了台前。那女子衣着华丽,穿着金丝绣线的流沙衫,顶着青瑶玉制成的步摇,脚步款款,耳下的明月珰随着脚步轻轻摇摆,看得人心神摇曳。

 “各位久等了。我们今日要拍卖的东西共有七件,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落锤无悔!”

 女子说完,楼下的人都迫不及待地拍起了手,在热烈的掌声中,第一样物件被送了上来。

 “不离铃,南疆圣物,此物给心爱之人系上,他只要摇一摇这个铃铛,你便能立马出现在他身边。”

 这第一件圣物似乎不得众人的欢心,大家神色淡淡,没有几分兴趣的样子。

 的确,这铃铛听着挺有意思,但说到底不过是小情侣间玩闹用的。若是说到立即出现在对方面前,便是简单的传送符和传送阵都能做到。对于一些慕名远道而来的修士而言,这样的东西显然不能入眼。

 “五十钱起拍。”

 “六十钱。”角落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灵动,带着一股天然的活泼刁蛮的意味。

 谢汝城‘突’地一下站了起来,三两步跨到门口,翻身飞了出去。

 几人似是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没头没脑的行径,纷纷转过头去继续看热闹。

 “七十钱。”是谢汝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他在搞?????什么?”孙七娘顿时有些头大,拉起旁边的沈东和岑礼,对傅明说:“宫主,我有些不放心,我们下去看看他。”

 “八十钱。”又是那女子的声音。

 “九十钱。”两人似乎胶着上了,紧紧地攀着咬。

 “七娘,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齐磊见状也起身同行。

 见江楠溪也想站起来,孙七娘摆了摆手,“你们留下陪宫主。”说罢三人便一起下楼去了。

 “九十钱一次。”

 “九十钱两次。”

 “一……呜”女子的声音掩盖在嘈杂的人声中。

 “九十钱三次。”

 “不离铃,九十钱,成交!”

 楼下发出热烈的掌声。

 第二件是一把千年火灵芝,对于修习火系术法的修士而言是上好的珍材,喊起价来,比那不离铃要热闹许多。最终以三百钱的价格被一位修士拍走。

 后头还有几件,都是上好的丹药,符咒,珍宝,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到最后只剩了两件。

 齐磊坐立不安,生怕谢汝城再惹出什么事情来,也没什么心思看,终于起身道:“宫主,我也去看看吧。”

 傅明侧着脸,静静地看着拍卖台,灯光投射出一片阴影,落在他眼间,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他并未答话,只是轻轻地点点头,齐磊得了许可,也出门寻人去了。

 只剩下江楠溪、时子初和傅明三人在房中,江楠溪也津津有味地看着拍卖台。时子初左右看看,见两人都不想说话,便也跟着一起看向拍卖台,气氛有些尴尬。

 这倒数第二件物件是一把剑,天青色的剑柄,剑身长约三尺七寸,剑鞘是琉璃紫玉制的,上面镂着繁复的花纹,出鞘时那一声剑吟,清透悠长,听了只让人觉得畅快过瘾。

 作为一把给女子用的剑,如此利落流畅,叫人很难不喜欢。

 “江姑娘,你觉得这把剑怎么样?”时子初见江楠溪看得出了神,虽然那拍卖的老板推前八件东西时,她也一直在认真看着,但看向这把剑的眼神却明显要投入专注得多。

 难得的,也有叫她喜欢的东西。

 “挺好的。”江楠溪礼貌地回了一句。

 “那我拍来送你。”这么久以来,江楠溪是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和他说上这么一句,时子初却开心地不得了。

 江楠溪闻言转过头,时子初的表情认认真真的,不像在开玩笑。就这么睁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这副极力示好的无辜模样,真是不忍心拒绝呢……

 “不必了。”

 楼下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比价。

 “三百钱。”

 “三百二十钱。”

 “四百二十钱。”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江姑娘,你不必担心我破费,我有钱。”时子初还没放弃。

 “你有多少钱?”江楠溪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

 “八百六十钱。”时子初笑了笑,露出两个小虎牙,似乎在说:你放心,绝对买得起。

 “八百六十一钱。”

 良久没有出声的傅明倚在窗口,吐字如玉,声音并不重,落在众人耳中,却带着股淡淡的凛冽的气势,还有点震慑人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