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劲风从舍利.那伽口中席卷而出,他华丽的袍服烈烈作响,长发飞扬,大殿中的一切都被震荡得哗哗作响,仿佛整个宫殿都要崩塌了一样。

 苏洛东倒西歪,被吹得往后滑去,各种摆件宝石犹如冰雹般打在她身上。恰好旁边一根柱子,她犹如八爪鱼一样赶紧抱住,这才稳住了身形。

 陆季行直接被吹飞了,咚一声撞在墙角,额头剧痛,但他也远离了莲花琉璃灯的光照范围,反而恢复了一些修为。

 大殿中威压如山,压迫得他难以忍受,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梵天的人头一落地,瞬间化作砂砾,从舍利.那伽脚边流走。

 可他钻不进地底,只能化作流沙迅速朝大殿外流去,比见了鬼还逃得快。舍利.那伽眼神冰冷,凌空一抓,梵天化身的所有砂砾全部倒流,被他重新握在手中。

 梵天痛得仿佛要爆炸,拼命嘶吼。

 他被舍利.那伽握在掌心,捏成一团,随着他手指一根根紧握,梵天觉得自己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比上刀山下油锅还要痛苦,每一颗砂砾都在将痛苦传递至他的灵魂深处。

 舍利.那伽暴怒,扬手一挥,一颗颗砂砾没入宫殿的墙壁上。

 梵天没有死,但比死还要痛苦。

 每一颗砂砾都是他的分身,现在他无法聚合,犹如被凌迟了一般。而且身体的每一部分还被嵌入了墙壁之中,这种痛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压抑了十八万年的希望,一朝破灭,舍利.那伽只想杀尽眼前的所有人。

 “等等!”

 就在大殿震动摇晃,仿佛要崩塌时,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我才是你等的神使!”

 话音一落,舍利.那伽犹如电芒般的目光扫视过来。

 他凌空一抓,抱着柱子的苏洛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一股巨力摄了过去。

 舍利.那伽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捏断似的,一字一句地逼问:“你是本王等的神使?”

 浑蛋,就算是神使,也要被你掐死了!

 苏洛心里各种咒骂,窒息得都要晕过去了,她竭力将莲花灯移到了舍利.那伽面前,用尽全力注入灵力,将刚刚熄灭了的神器再次点燃。

 柔和的光芒亮起,舍利.那伽充满杀意的威压一缓,收敛了很多。

 苏洛咬着牙,毫不怯弱地盯着他,艰难的出声:“你要把……神使掐、掐死了,你、你就这么……对、对待神使的吗?”

 舍利.那伽像是清醒了几分,总算松手了。

 他放下了苏洛,脸上多了几分无措又紧张的表情,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挤出几分笑容道:“抱歉,是本王一时冲动了,请神使不要怪罪本王的失礼。”

 哪怕是歉意的话,也充满了威严,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苏洛干咳起来,好一阵才缓和。

 她后退了两步,眼前的翼族之王舍利.那伽好高大,起码有两米,比厉天绝还要高半个头,带给她强烈的压力和不安。他身后的金翅蝠翼收起来了,怒意平息了很多,大殿里也逐渐平静下来。

 “神使,本王诚心等了十八万年,神使一定会实现本王的心愿对吧?”舍利.那伽一瞬不瞬地看着苏洛,仿佛怕她跑了一样。

 苏洛心思急转,面色平和地道:“因为你的虔诚,本神使会达成你的心愿,放心吧。”

 舍利.那伽终于笑了起来:“好,太好了!多谢神使,不枉本王等了这么久,终于盼来了……神使请上坐,刚才本王一时激动,开罪了神使,本王现在给神使道歉。”

 他转头看着青夷,不悦地道:“没看见神使到了吗,马上款待神使。”

 青夷低头,恭声道:“是,王。”

 他口中响起了一阵嘶嘶声,似乎是特殊的语言。

 大殿两旁的门中,又出现了一个个人身蛇尾的侍女,她们相貌也和人一样,黑发绿眸,肌肤雪白,纤细的手臂上带着黄金雕花环,游动着蛇尾出现。

 有的开始打扫大殿,清理倒塌的东西,有的擦桌子,摆放上鲜花和瓜果,以及各种精美的食物。

 不过片刻,大殿已经焕然一新,桌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人惊叹。

 陆季行已经坐在了华丽的餐桌旁,梵天伤势太重,哪怕已经重新变回了人形,依旧痛得浑身无力,瘫在一旁的榻上喘息,花想蓉在旁边伺候他。

 看着前面摆放的东西,陆季行心头震撼,却暗暗担忧。

 他偷偷地给苏洛使眼色,就算现在糊弄过去了,等会怎么办啊?小师妹根本不是神使,万一被识破,肯定会被这位大佬撕成碎片的!

 苏洛却在观察周围。

 这里明明是上古之墓,为何却有这么多活着的翼族?

 既然舍利.那伽等神使等了十八万年,那说明这些‘陪葬’的侍卫和侍女,同样也身处墓室中十八万年,他们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么长的寿命。要么是假人,要么是死人,要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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