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花孔雀衣服是梵戮给他换的,原主一贯的穿衣风格都是素色加身,最普通的黑白灰三色轮流换。

 手指在腰上的储物袋里摸了摸,发现连储物袋都不见了。

 “走吧,师尊。”梵戮在桑九池的额头点了一下,拉着桑九池向外走。

 桑九池:“你帮我把限制灵力的禁制解开,没有灵气,我连御物飞行都做不到。”

 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桑九池纤细修长的五指,梵戮回头看了桑九池一眼:“没事,我带你飞。”

 他话音刚落就打开了洞府禁制,凭空变出了一只纸鸢。

 这是原主惯用的飞行法器,在梵戮的牵引下桑九池站上纸鸢,纸鸢立刻朝着空中鸣叫一声,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飞行纸鸢是高级飞行法器,看起来飞地很慢,实际上的速度非常快。

 不过眨眼功夫,纸鸢已经停在了一个山头上。

 此刻山头外面站满了人,见到纸鸢落地的一刹那众人齐刷刷围上来,低头恭敬道:“拜见师尊。”

 桑九池端着师尊的架子,淡淡回道:“都起来,赶紧带我进去,秋眠如何了?”

 听到桑九池的声音,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大长老更是放肆地抬头看过来,眼睛里带着鄙夷和不赞同,“梵戮,放肆,在师尊面前休要无理!”

 其他人虽然也有异议,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大长老扭头看向桑九池前面的梵戮,毕恭毕敬道:“师尊,秋眠就在里面。”

 桑九池恍然大悟,梵戮这厮,不知又使了什么法术,竟然让他们在外人眼里互换了。

 梵戮表情淡漠,冷冷扫了一圈众人,将桑九池的手紧紧握在手里,“他是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能教训。”

 大长老眼神闪烁,他惶恐地应了一声,“弟子明白。”

 抓着桑九池的手,梵戮在弟子的带领下进了进去,两人刚进入立刻就被里面浓郁的腥臭味熏了一脸。

 这是魔毒的味道。

 桑九池皱眉,三步并做两步反客为主拉着梵戮走到了床前,秋眠气息奄奄躺在床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原本健康有力的心脏跳动地越来越慢,秋眠脸色惨白,在腹腔位置被利器霍了一个大口子,浓郁的粘稠黑色液体正从腹腔源源不断向外流淌。

 桑九池皱眉:“是魔族?”

 万年前修真界曾出现过一段最黑暗的时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长着翅膀呲牙咧嘴的魔族。

 那些魔族非人非妖,不像这个世界的物种。他们弑杀成性,吞噬灵气。所到之处哀鸿遍野、草木皆荒、灵气全无。

 为了和魔族对抗,原本针锋相对的魔修、仙修、鬼修、妖修齐齐联手,终于将最后一只魔族斩杀在剑下。

 然而魔族吞噬的灵气无法归还大地,修真界原本充沛的灵气经过那场魔族入侵后所剩无几。

 这也是为什么之后的万年里再也无人能够飞升仙界的原因。

 桑九池想要走近再仔细看看,忽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窜出,一个用力推开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下一刻,梵戮的手臂被人抱住,一名长相可爱、表情灵动的少年泪眼汪汪道:“师尊,你终于来了,快救救秋眠师兄吧,他都是为了我。”

 桑九池:“……”

 就好气,他才是师尊本尊啊。

 这是自己的关门小弟子,故人之子,叫江童。

 梵戮暗暗给了桑九池一个幽深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推开了抱着自己的江童,“离我远点。”

 江童表情震惊,他委屈地望着梵戮,转头看向桑九池时又变成了恶狠狠地瞪。

 桑九池:“……”

 如果江童事后知道自己才是师尊,他刚才抱着的人是梵戮,他会不会气到哭?

 梵戮把江童晾在一边,转身去看秋眠的伤势。

 桑九池走到梵戮身后,表情十分凝重。

 魔气并不好祛除,一旦伤口粘上就如蛆附骨,除非将那处砍掉才行。

 但现在这个魔气已经侵入肺腑,就算是他也很难救下这个孩子。

 桑九池偷偷打量梵戮,就见梵戮在查看一番后忽然朝着那团黑液抓去。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抓梵戮的手,“小心,你也会受伤的。”

 梵戮身形微微僵住,冷硬的表情松动了一下后再次挂起来,“你退后,我无妨。”

 他说着就再次将手伸向那团黑液,说来也是奇怪,别人怎么收拾都无动于衷的黑色液体,看到梵戮的手就像找到了家的蚂蚁。

 本来安静流淌的黑液立刻躁动起来,齐刷刷朝着梵戮的手冲去。

 黑液很快就从秋眠身上一滴不剩地转移到了梵戮身上,那团漆黑的液体像贪婪的蚂蚁,争先恐后包裹住梵戮的手,却又不得而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点,生怕因为自己的躁动影响“师尊”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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