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听到这里,五官都皱紧了。

 而白遇淮一言不发,只冷淡地盯着曲易道长。

 明明被戳破的是他!

 曲易道长暗暗咬牙。

 可他为何还这般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曲易道长冷笑一声:“莫非归云门……私底下有什么算盘?背着我们,养鬼,行阴私之事,扰乱天地秩序?”

 这话一出,大部分玄学大佬都是面色一凛。

 这个帽子可扣得太大了……若归云门真要这样作为,他们拦也拦不住。

 曲易道长回头道:“诸位还在等什么?先将那厉鬼拿下,问一问他,不就知道,究竟是他蛊惑了归云门的人,还是归云门另有图谋了吗?”

 大家犯了难。

 心说要和归云门对上,那也得给我们时间,先做个心理准备啊。

 庭一道长拉下脸,正要说话。

 白遇淮却更先地淡淡出声:“是我养的。”

 曲易道长气得差点咬碎一口牙。

 就这么认了?

 好!这是你自己选的!就不要怪我将你归云门一起拖下水了!

 “我就坐在这里,你大可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拿下。”白遇淮不急不缓道。

 曲易道长探不出他的深浅,身后的人又个个都变了中立,就因为他是归云门的人……

 可曲易道长又拉不下脸,就这样算了。

 曲易道长从怀中取出了一物,那物通体金黄,似一个……钟?

 “东皇钟是上古之物,你从哪儿得到的?”身后有人问。

 白遇淮眼皮都不眨一下:“是个仿品。”

 曲易道长的面皮差点撑不住红了。

 他没想到这年轻男人的眼神这么毒,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沉声道:“不错,只是个仿品。但也足够了。我本来不想用出这样的招数……”他说着,骤然看向了荆酒酒:“我只敲一下,你就会浑身剧痛。两声,你会阴气溃散。三声,你就会魂魄湮灭……”

 荆酒酒:“哦。”

 曲易道长:“……”

 哦?哦就算了?这小鬼是没见过世面吗?

 荆廷华紧紧抿了下唇:“曲易道长。”

 曲易道长飞快地回头:“你不必管!”

 这时候庭一道长却皱眉出声:“我认得你,你叫荆廷华是不是?”

 荆廷华没应声。

 但庭一道长已经惊疑不定,扫过他,再扫过荆酒酒,冷声道:“他是你儿子。”

 大家听完,又呆了呆。

 艹。

 今天这一出出的,是什么惊天伦理大戏的大反转?

 曲易道长冷笑:“是啊,要一个父亲,来抓自己化成厉鬼的儿子,这是何等心碎的一件事啊……”

 庭一觉得这话说得不对,但是想要辩驳,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辩起。

 荆酒酒垂下眼眸,淡淡道:“你知道荆廷华为什么不说话吗?”

 荆廷华听见他直呼自己的名字,眉心皱了下,又飞快地舒展开了。

 曲易道长也皱着眉:“什么?”

 这厉鬼难不成还能说两句话,妖言惑众,改变境地吗?这是没可能的。只要他是鬼,就算是归云门也护不了他。

 鬼与天师,是注定势不两立的。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到了这“厉鬼”身上。

 横看竖看……这都不像是鬼啊。

 他的面容静谧美好,甚至能让人在一眼望见的时候,感觉到一片安宁。

 “厉鬼”这时候又缓缓启唇,说:“因为他比你聪明那么一点,他看见我和白……哦,就是我身边这位归云门的人,还有我身旁的庭一大师,坐在一起时,他就知道,今天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你可以指责归云门与庭一大师饲养恶鬼,我们自然也可以指责你,收人钱财,在睡美人古堡,设下风水大阵,困死活人,将其变为厉鬼……”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曲易道长打断道。

 “如果真的听不明白,又急着打断什么?”白遇淮攥紧了手指,面色更加冰寒,看着曲易道长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是他,让荆酒酒死在了古堡,现在还要当着众人的面,自己撕开伤疤给别人看。

 曲易道长打了个寒颤。

 周围人这时候皱着眉,七嘴八舌地插声:“什么风水阵?”“什么古堡?”“道长,他所言,是不是真的?若真是你所为,你今天再带我们来抓鬼,是什么意思?”

 曲易道长抿唇,再度大声质问:“那你说,那两个上了新闻的人,是不是你害的?”

 “谁?”荆酒酒歪了下头,想了几秒,“哦,你说那个姓龚的,和他的秘书吗?”

 “不错!你这是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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