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一下不敢说话了,满腹的委屈与哀怨。

 郁然摸了下荆酒酒的脑袋:“还要爸爸背在背上骑马马吗?”

 林芝:?

 喔。

 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样幼稚的酒酒!

 荆酒酒张张嘴,还不等他说话,郁然就放开了他,转而在他身前弯腰半蹲下去。

 高大的身形登时塌下去了一半。

 荆酒酒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郁然背着他站了起来,低声说:“爸爸带你四下走一走。”

 荆酒酒小声乖巧地应了:“嗯。”应完声,他倒也没忘记自己的男朋友,于是又回了下头,和白遇淮说:“你把小混沌牵上哦。”

 林芝美滋滋地以为说自己呢,心说倒也不必牵我了,带上我就行了。

 他刚一靠拢白遇淮,就见白遇淮真牵着一串小混沌跟上去了。

 林芝:“……”

 郁然和荆酒酒走在前面。

 郁然问:“崽崽想不想去看那片血色的天幕,是怎么做成的?”

 “还有那边,锁着很多的鬼魂。”

 “幽冥河的尽头还有黑色的花……”

 荆酒酒甩了甩腿:“不去。先回林芝的宫殿吧。”

 “那是混沌从现实世界偷进来的,是阿房宫还是什么?崽崽是不是想看博物馆?你小时候就很喜欢。只可惜有时候忙起来了,陪你的时间到底是少了……”郁然低声说着。

 林芝在后面偷偷听了两句,听酒酒说要回宫殿,于是忙去开了小破三轮过来,载着他们一块儿,呼嘟嘟地开了回去。

 这边他们刚进门,就听见了一道痛哭流涕的声音。

 “救我,救救我……”

 “我是你儿子啊!”

 林芝切了一声,说:“真奇怪,还有上赶着认爸爸的。”

 等拐过一个弯儿,他们看见了周大师,和跪在周大师跟前,身影近乎透明的男子。

 他已经死了。

 他没有郁然的手腕,被吞进来之后,就早早死了也并不奇怪。

 周大师泪流满脸,他哑声说:“我早就说过,等我真找到你了,我会一脚踹烂你的脸!你的头!你不要脸皮,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要来还干什么?你害死了你媳妇儿,你女儿……你个狗东西!”

 荆酒酒轻轻叹了一声。

 还是找到了啊。

 “我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我死了……”男子喃喃念叨着,惊恐地看了看自己,然后愤怒地抬起头,“你儿子,已经死在这个鬼地方了!你难道不是来救我的吗?”

 周大师嘶声说:“叫你这样死了,都是便宜你了,懂不懂?你该尝尝,你媳妇女儿的死法……那本来是该你承受的……”

 “这不怪我,我后悔了,都怪……卖了神像给我的人……”他无力地撑着地面,俯首说。

 郁然皱眉。

 他出身高贵,手握巨财,落入逆境也没眨一下眼,自然看不上这样的人,也不想让荆酒酒看。

 郁然背着荆酒酒出去:“走。”

 荆酒酒回头望了一眼。

 白遇淮迎上他的目光,停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取出了一方手帕。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他会看着周大师。

 郁然背着荆酒酒在附近溜达了一圈儿,吸引来了不少混沌,它们畏惧又惊恐地望着他们。

 不多时,白遇淮带着周大师出来了。

 荆酒酒小声问:“人呢?”

 周大师面色灰败,好似生了一场大病,站在那里身形更显得佝偻。他捏着一块手帕,吸了口气,这才提起来一点劲儿。

 郁然扫了他一眼,都有些想不明白,崽崽身边怎么形形sè • sè 的人物都有……

 荆酒酒这时候倒是一扫无数混沌,分外豪气地道:“白遇淮,你把小混沌给我吧……”

 他当着无数混沌的面,一口,一吸溜,把链子上串着的,全吃了。

 混沌们瞪大了眼,瑟瑟发抖,俯身跪地。

 林芝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这叫什么?”

 荆酒酒:“这叫杀鸡儆猴。”

 白遇淮和郁然都不由失笑。

 ……很有效果的一招。

 荆酒酒按了按郁然的肩,像小时候骑大马一样,让郁然背着他转了个向。

 荆酒酒转向白遇淮,问:“这里是岐山宫遗址,岐山宫是不是传说里,周朝时,妖怪作乱、神仙飞升的地方?”

 “是。相传若在岐山宫建起高台,可通天。”

 “就像鹿台一样?”

 “不错。”

 荆酒酒微微仰头,重新打量着面前破败的宫殿。

 所以……这里就是神址的一部分啊!

 ……

 白遇淮的别墅外墙上,几个人趁着夜色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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