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这边则完全是另一副场景,跟邓东山熟练的砌墙功夫完全不一样,只能用行云流水来形容了。
梁加兴在一旁已经看待了,梁秋拿起一块砖头,用砖刀轻轻一敲,接着把砖头往天上一抛,再轻轻接住,抹上砂浆,准确的放进位置。
怎么说呢,就是很特别的那种砌墙,跟老师傅的太不一样了!
邓东山那边的墙砌的横平竖直,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是梁秋这边就像是在表演一样,不止是砌墙的动作花里胡哨的,让人眼花缭乱,砌出来的墙也特别好看。
除了标准的横平竖直,砌好的砖墙,也不像邓东山那边挂满了多余的砂浆,梁秋用摸泥板挂上去的砂浆,就像是精心计算过一样,没有一颗沙子是多余的,正面墙干干净净,砖缝错位对齐形成的“工”字就像艺术品一样!
邓东山砌墙砌了一半,发现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这才惊觉大家都围在梁秋那边,他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搞什么幺蛾子?难道他真的会砌墙?还比他这个老师傅砌的好?
邓东山耐不住好奇心,放下手里的活,也凑了过去。
只见梁秋这边一大片墙已经成型,砖缝工整,齐刷刷的看过去,挑不出任何毛病。不止如此,一块块砖头在梁秋手上就像会跳舞的精灵一般,仿佛自己跳到墙上找准合适的位置落了下来。
邓东山懵了,他输了,彻底输了,输给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他有点不知所措!一开始的强硬态度,还有瞧不起人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灰灰湮灭了。
梁其传在后面拍了拍邓东山的肩膀,冲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本以为今天梁秋要吃个大亏,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哪成想把他请来的老师傅直接给干趴下了!
不等邓东山开口,梁其传先说话了:“好了,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大家以后要按照小秋的图纸来。”
梁秋停下手里的活,这几天积攒的火气也去了大半,看着面红耳赤的邓东山,他也没有落井下石。都是打工的辛苦人,何苦为难呢?
梁其传既然把白脸唱完了,他也该下线了,拍了拍手就准备走了。
邓东山叫住了他:“小秋师傅,今天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毕竟是在工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虽然被下了面子,但是技不如人就得低头,心里也在埋怨梁秋藏得太深了,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我还上蹿下跳个什么劲儿啊!
梁其传担心梁秋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连忙上前:“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图纸上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说,我不在的时候小秋就在那边办公室,大家随时过来问。”
梁秋心里烦闷,不耐烦跟大家再扯皮,应付两句就回了办公室。
“小秋,你简直神了!啥时候学会砌墙的啊,太厉害了!”
“没啥的,就是在县里工地上学会的。”
“啥时候教教我啊!”
“你要学砌墙?”梁秋一愣,这小子不是最不耐烦跑工地嘛。
“嘿嘿,我主要是想学你那个扔砖头,特别洋气!”
······
“其传叔,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一下。”
“啥事儿你说话。”梁其传今天也被梁秋闪瞎了眼,知道这个小孩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就是看什么时候能不能帮我在村里置办几桌席面,我收到了县里职业学校的通知书,想办几桌。”梁秋有点不好意思,要是再早回来一学期,肯定不会是职业学校这种说不出口的情况了。
“出息了啊!考上大学了!比你加兴哥强!”
那只是个职业学校,算不上大学啊!
“你妈辛苦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包在叔身上,今晚我就回去张罗,明早给你答复。”
梁秋听着这话,又一次知道自己拒绝张小兰办席的事情,对她的伤害有多大,那不是单纯的显摆,是一个寡妇把两个儿子养大成人的骄傲,是张小兰以后可以挺直了胸膛走路的依仗。
“那就麻烦您了,马上要农忙了,趁这几天大家都空,天气也好,明天来不及了,后天能办最好了。”
“我还得回去看日子呢,你别操心这个,回头我让你婶儿找你妈商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