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山之巅,王安和其家人被埋葬,江寒亲手为兄弟立碑刻字。

 整整一夜,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碑前,脑海中,是往日的一幕幕,以及深深的自责。

 当年,江寒曾跟王安一起站在天桥上,一边喝啤酒,一边聊梦想。

 王安曾说过,他没有亲兄弟,但江寒就是他的兄长,是一个馒头分着吃的大哥。

 不觉间,江寒双拳紧握,想起那句话,他觉得自己不配做王安的大哥。

 假如他当初强留兄弟在身边,假如他派更强的战士来保护王安,那么,王安绝不会惨死在此。

 时间缓缓流逝着,当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之际,外出调查了一夜的南宫雪、腾龙、霍云三人也终于赶了回来。

 他们整齐的站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江寒,说实话,加入战神宫多年,他们还是首次见到这样的宫主。

 “事情,查清了吗?”江寒发出森然之声。

 “禀宫主,都查清了。”

 也对,如果一个战神宫分部的所有成员外加江寒的左膀右臂都无法在一夜之间查清这件事的话,那么,战神宫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不等江寒继续说话,霍云就已是将查到的结果如实报告了。

 “此事的参与者共有二十五人,其中两人是主导者,剩下的皆为此二人手下……”霍云说道,“主导者中,一个是孙浩龙,一个是高林平,属于表兄弟关系,孙浩龙是赤阳城龙头企业孙氏重工的大公子,而这个高林平,则是一家跨国企业的少爷,常年住在国外,来头很大,两家势力之间长期都有商业合作。”

 时值深冬,原本王安开的这家假日酒店正在停业休整,数日前,高林平来赤阳城游玩,受孙浩龙之邀,来了这赤山假日酒店。

 二人见王安的妻子相貌出众,出言轻薄,激怒了王安,双方发生争执,高林平一怒之下,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当时有两名战神宫成员在暗中保护王安,而且也出手了,但却被孙高二人的手下击杀,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临死前发出的求救信息,霍云才得知了此处的消息。

 然而,霍云赶到时,惨剧已经发生,凶手也不见了踪影。

 讲完一切之后,霍云已是挥了挥手:“把人带上来。”

 只见,两名战神宫成员押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来到坟前。

 “跪下。”霍云将那年轻人踹倒在地,并说道,“宫主,此人名叫富海,是孙浩龙手下的狗腿子,同时也是参与此事的人之一,我们正是抓到了他,严刑拷打之后,才得知了事情的全过程。”

 江寒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富海。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富海颤抖不已。

 “大哥,大爷……求您饶我一命。”富海一把抱住了江寒的腿,“都是孙少爷指使我们干的,我们做下人的,哪敢不从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啊。”

 江寒一脚将之踢开,并转身抚摸着王安的墓碑,突然,他五指用力,竟是将手掌摁进了墓碑之中。

 “兄弟,你拒绝留在战神宫享福,只是想陪家人走过一段平淡幸福的人生吧,可大哥却连这些,都没能守护好。”

 江寒深知,他的兄弟老实本分,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就是这样,却依然有那犬狼之辈欺他,害他。

 一旁,滕龙终于忍不住了。

 “我这就去赤阳城,把凶手的脑袋全部拧下来,祭王安兄弟在天之灵。”言罢,滕龙转身就欲下山。

 突然,南宫雪拉住了他,并轻轻摇头:“如果这样就可以的话,昨晚我们就已经报仇了。”

 “你的意思是?”

 南宫雪扭头看了一眼江寒:“这件事,就交给宫主亲手处理吧。”

 果不其然,江寒最后看了一眼兄弟的墓碑,并在之后转身大步朝山下走去:“跟我去赤阳城。”

 整个战神宫,最懂江寒的,莫过于南宫雪了。

 “宫主,富海怎么处置?”霍云在后方问道。

 江寒并未止步,而是反问了一句:“我兄弟和弟妹,是怎么死的?”

 霍云愣了一下。

 只见,南宫雪扭过头来,冷声说道:“挖去双眼,割断脚筋,先阉,后杀。”

 此言一出,富海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的肌肉都因恐惧而颤抖不已。

 是日上午,一辆汽车朝着赤阳城市中心驶去,车上,南宫雪说道:“宫主,今日正午,孙氏重工会在大酒店内开办一场慈善宴会,那个孙浩龙正是宴会的主持者。”

 “慈善?”江寒皱着眉头,冷冷出声,“区区一个狼行狗徒之辈,竟还妄谈慈善?”

 南宫雪冷笑:“伪善之人的一贯作风。”

 滕龙驾驶着汽车,很快就到达了酒店门口。

 只见,此处已经停了很多辆豪车,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来了,热闹非凡。

 下了车,江寒大步流星,径直走向了酒店大门,滕龙和南宫雪紧随其左右。

 这家酒店已经被孙家包场了,前来参加慈善活动的大人物非常多,事关重大,安保工作自然也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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