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瀑骤至,掣刀狂舞。
哪怕手臂擦伤面颊血红也不乱。
大半箭瀑被数十匹良马以轻微的代价斩断,剩下的小半箭瀑原本就是朝着酒楼医馆前的举锤汉子飞扑过去,能拦下这群青衫汉子的大半箭瀑已是值得称赞,每匹良马的内心都是震惊不已,心想这群人是从哪里突然出现的,江湖上何时有这么厉害的人马,箭法简直如军队般强悍,所以那小半箭瀑实在无法。
其实那百余青衫汉子还没有使出全力。
毕竟深柳会本就内敛,他们又更是深柳会隐藏许久的强悍人马,没有使出全力只是今日不想闹得太大罢了。
眼见小半箭瀑即将笼罩向酒楼医馆前的举锤汉子时,摸着悬腰双枪间雨珠的渠黄超光陡然动身,拔出短杆双枪,闪电般跃起。
一形十影。
夏雨里出现了十个渠黄超光,二十杆短枪,眨眼间便接下小半箭瀑,重新坐回马背,洒入积水里。
与此同时,在渠黄超光的保护之下,铁锤已是从酒楼医馆前汉子的手中抛飞了出去,无视深柳会与雪衫门遗下的威名,分别朝着酒楼医馆的古朴牌匾砸去。
“渠黄超光,久仰大名。”
一道温和的声音穿透雨帘落入此间,十几个抛飞的铁锤便悬滞在空中,距两块牌匾一指远。
扶苏从老槐树之后的巷子走了出来。
渠黄超光连同铁马盟所有人马纷纷跃下,面朝扶苏行礼:“拜见长公子。”
虽然渠黄超光没有看到徐薛翎此时面庞上的笑颜,但却察觉到深柳会的青衫汉子依旧一动不动,并未行礼,这让他大为狐疑,即便江湖很少真正在乎朝堂之人,哪怕是大秦长公子,但表面的礼数毕竟还是要给足。
十几个铁锤垂直砸落积水里。
向来彬彬有礼款语温言的长公子扶苏一改常态,声调微扬,看向和他对视的渠黄超光说道:“我不准你砸。”
目光毫不退让的渠黄超光说道:“长公子想要掺和江湖事?这好像不合规矩吧,陛下他……”
“我说不准,谁来都没用。”
扶苏直接打断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合规矩……”
面带微笑的扶苏看向徐薛翎以及百余半跪于雨中的青衫汉子,只听一片齐整震天的喊声直冲天际:“参见掌门。”
“那现在呢?”
渠黄超光听着喊声和扶苏的发问是彻底地吃惊了起来,江湖中历来神秘的深柳会主人竟然是大秦的长公子,稍后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会在江湖中闹腾起多大的水花。
可神秘了这么长时间的深柳会主人为何突然要公开?毕竟是兼具大秦长公子和深柳会主人身份的扶苏啊,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掩霞楼和已经不存在的雪衫门招牌?
渠黄超光示意收好铜刀铁锤,问道:“深柳会和长公子为何非要和铁马盟作对,就为了这两块牌匾?”
“作对?”
扶苏微笑说道:“我弟弟是掩霞楼的人。”
渠黄超光心中更为诧异,扶苏公子的弟弟不是满亥公子嘛,怎么成了掩霞楼的人,突然想起什么后,再次问道:“雪衫门难道也有长公子的弟弟?”
扶苏没有多做解释,燕宁与慕有枝之间的关系扶苏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隐隐间身为兄长的扶苏当然能察觉到什么,自然也要揽下雪衫门的招牌。
沉默了小会后,没有主意不敢妄为的渠黄超光便只好在对大秦长公子行礼后,率数十良马仓促离去。
江湖很少真正在乎朝堂之人。
但很少在乎,不代表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