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穹再次摇了摇头,说道:“树施主,人有五指,卦有六爻,不能算尽。我言尽如此,您近日多多注意吧。”

 说完,再不提一句卦象相关。

 【长岛冰茶:树总别怕,你这几天24小时开直播,我们为你保驾护航。】

 【玄木真君:建议主播最近不要靠近异性了,听人劝吃饱饭啊!】

 【输不掉的气质:呵呵,谁信谁傻X。】

 【我爱我老婆:老婆,什么时候来煞了我。】

 卜卦过后,满怀心事的小树再没有了玩闹的心思,甚至看见王娇娇这么一个大美人在前他都觉得有些害怕。

 仿佛下一秒王娇娇就要抄起剪刀给他捅个对穿似的。

 于是匆匆告别了吴穹,逃也似的离开了鹤温观。

 **

 小树自打被吴穹算出有桃花煞后,接连几日都惶惶不安。

 他仿佛一夜之间就得了一种靠近女人就会死的病。

 甚至连亲妈和亲姐跟他说话,他都只敢用手机回复。

 如是平安地过了半个月,某日夜里,他终于熬不住了。

 毕竟血气方刚的男子汉,整整半个月不近女色,人受得,兄弟受不得。

 实在是太难熬了。

 于是小树带着些侥幸心理、外加一点点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决定今天奖励自己一次!

 毕竟,手机屏幕里的姑娘,算不得桃花吧?

 他关上了房间的灯,打开了惯用的软件。

 刚准备和老朋友亲热一下,房间突然亮了起来。

 “嗯?”小树抬头看了看,有些疑惑是不是开关坏了。

 他站起来重新把灯上,回到椅子上,单手拿着手机,准备再次关开始工作。

 房间里本来关闭的电脑突然自己开机了。

 这下小树神经再大条也发现问题不对了。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战战兢兢地缩到墙角,手里还举着随手抄起来的可乐瓶。

 在他缩到角落的一瞬间,房间里的电子产品全都同时打开了,幽幽的屏幕光芒接连亮起。

 “做一棵大树……”

 “做一棵大树……”

 从电脑里、平板里、甚至有人工智能的空调里,纷纷传出温柔的女声,一声一声地呼唤着小树的网名。

 “……”小树目瞪口呆。

 这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恐怖。

 他一时甚至说不清楚究竟是房间闹鬼更吓人,还是这个鬼叫他网名更令他感到恐惧。

 后者是一种社死型的恐怖。

 恐怖到让他想连夜搬出这个城市生活的那种。

 “做一棵大树……”

 那个声音还在呼唤他,小树不敢回答。

 他记得在哪里听过一个传说,非人类的生物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答应,不然就会被带走。

 “你怎么不理我呀……做一棵大树……”见小树不回复,那声音还自己加了台词,完成了一次进化。

 小树瑟瑟发抖,心说“妹子,你这样我哪里敢理你?”

 但显然那声音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她不停地重复着小树的网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说也奇怪,平时小树直播稍微吵一点就会来砸门的邻居,今天好像失聪了一般,从头到尾也没有出现。

 小树的恐惧已经随着那音量的提升飙到了顶点,就快要挺不住的时候,他猛地想起吴穹送给他的那两张符。

 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符纸,小树却不知道该怎么用。

 想了想,直接吐了口口水,拼了一股子劲儿,直接冲过去贴在了电脑上。

 别说,还真起了作用。

 电脑发出最后苟延残喘地“滋滋——”两声后,彻底灭了。

 但符一共只有两张,贴住了电脑,就顾不上平板和其他设备。

 那女声叫得更加凄厉,声声泣血地呼唤起了小树的名字。

 更恐怖的是,小树甚至感觉到了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靠近他……有冰冷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耳旁……

 “啊——!”

 小树终于控制不住尖叫出声,他强忍着恐惧,连衣服都没换就狂奔到了路边上。

 直到坐在了前往鹤温观的出租车上,小树才感觉心情平复了一些。

 司机频频透过后视镜看他,视线过于明晃晃了。

 小树以为司机认出了他是知名主播,偶像包袱一下占领了思维高低,这才低头瞧了一眼自己。

 他的样子确实很狼狈,因为恐惧,连手机都没带出来。

 此时的他穿着派大星同款的大裤衩、粉红色的大背心,还有一双卡通拖鞋……

 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小树腼腆道:“师傅,您别看我了,好好开车。”

 司机师傅果然不再看他,却是小声了嘀咕一句:“我就是想看看你一会从哪能掏出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