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铮有多年海外生活的经历,但他也有封建的一面,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倒也不是刻意针对秦阙。

    逢人家过生日的时候送手表,他真不知秦阙什么打算。

    他们远远还不到针锋相对的交情,哪怕秦阙对温囡有男女之情。

    被问及用意,秦阙将目光投到自己送出手的礼物上,不仅是他,就连旁边的温囡和冯翎也聚集了注意力。

    温囡老家那边也有很多禁忌,她知道送表有送终之歧义。但冯翎从小接触的东西不接地气,她不懂送这礼物有什么错。

    “这表很贵吧,他能有什么不好的心意。”

    倒不是偏袒秦阙,冯翎真实觉得,初次见面送这礼物是出手相当阔绰了。况且,相比秦阙,她更和袁铮不对付。

    过往追逐他的记忆都成了冯翎心中的黑历史,她一看到袁铮,就会想起自己之前的疯狂和主动。

    闻声,温囡也在这时站出来替秦阙说话,正因为她深切明白袁铮何其霸道,才担心秦阙在他那里吃亏。

    “是我邀请他来的,他原本可以不用送礼物。”温囡轻声解释,“可他不仅送了,还挑了昂贵的礼物,一看他就不是故意的。”

    她没明说这礼物有什么问题,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好深究。

    当然,温囡确实相信秦阙对袁铮没有恶意,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

    “我送的礼物怎么了么?”秦阙脸上原本就清淡的笑意此刻完全收敛,一副谨慎关心的模样:“我以前的朋友可没袁少这种家世的,送礼物都是小儿科。今天给你准备,我就从男士礼物中挑了气派些的,配得上你身份。”

    言语间的解释滴水不漏,温囡和冯翎瞬间觉得他被袁铮恶意审视,一件乌龙小事被他放大而针对。

    但袁铮看得出来,秦阙这人一点不真诚。

    他的眼神像是蒙着些什么,脸上笑意也仅限于皮面,所有情绪都没有深达内里,他不知道对方在盘算什么,让人看不透。

    “算了,我可以给他保证,他真不是故意的。”

    温囡又扯了扯袁铮的衬衫袖子,不想让他和自己罕有的朋友闹得不愉快。

    袁铮本就生了气,又被自己的女朋友一而再阻拦,他腹中烧起的火迅速上窜,径直顶到胸口。俊美面庞染上一丝阴沉,他轻笑着点点头:“OK,是我小肚鸡肠。”

    他不是会道歉的人,场上最了解他的温囡听懂了他不悦的语气。但冯翎和秦阙都在场,她不好劝他缓和情绪,只能暂时闭嘴,把这事先翻篇。

    已经明显动气,温囡也不哄他,袁铮愈发觉得她身边的位置此时不适合他。

    放下酒杯和手中的锦盒,他不想和志不同道不合的人喝酒,更不会收下一块寓意不明的钟。转身离开,袁铮颀长身姿挺拔,步调悠缓,与平时相比丝毫没有异常。

    “到底因为什么?”

    冯翎从始至终都没明白袁铮为何生气。

    见秦阙也是一头雾水的表情,温囡沉默着摇摇头,不想旧事重提,惹大家尴尬。

    -

    回到自己铁哥们的身边,袁铮翘起二郎腿,西裤线条流畅,丝滑面料摩挲,长腿慵懒交叠。

    “哟,铮哥受挫啦?”

    一向嘴贱的陈澹率先开口调侃。

    江厉最近感情上不太顺利,马上要出国了,对看起来同样不太好过的袁铮同情不起来:“趁早分手吧,省得麻烦。”

    他劝别人分手,自己却对前女友念念不忘。

    剩下的朋友里救数阮锡闻和齐政和袁铮同龄,但齐政稳重寡言,爱奚落挖苦人的只剩阮锡闻一个。

    而他,也是最了解袁铮和温囡感情之事的。

    “你们知道铮哥初吻是什么时候么?”他笑意轻慢,口吻夸张:“他嘴唇都被人家咬破啦。”

    大家聚集这么齐还是第一次,人多势众,阮锡闻才敢大胆的爆袁铮的料。

    要说这种事儿,最关心的就是花花公子陈澹,他马上在沙发上挺直脊背,眼睛看起来都亮了不少:“wǒ • cāo ,就那小丫头啊,对我铮哥下手这么狠。”

    阮锡闻轻扯嘴角,表情煞有其事地点头。

    袁铮全程什么都没说,没有否认阮锡闻的爆料,也没回击陈澹的趁机调侃。他只是在喝酒,纵使桌上的酒极具烈性,入口辛辣,他也丝毫不在意。

    漆黑眸色凝于一点,他阴郁盯着远处说说笑笑的两女一男。

    真有意思,在他身边,温囡可不会笑得这么欢。

    生日宴结束得很晚,大家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豪车在袁铮家的酒店门口一辆接一辆地驶离,一时间源源不断。

    袁铮身为寿星喝多了,就像林见惠当初说的,袁铮很少喝醉,他酒量大也有度,今天再次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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