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午饭,回到家中。

  树荫下,藤椅上,雷鸣往上一躺,悠哉悠哉的晃着。

  小蝶泡了一壶茶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又洗了一盘葡萄,就开始给他捏捏肩,捶捶腿,也不时的拿起一颗葡萄喂在嘴里。

  懒洋洋的阳光,让雷鸣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小憩。

  小蝶也习惯性的拿着芭蕉扇给他轻轻的扇着。

  阳光转移,热浪下去。

  雷鸣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这日子,太让人颓废了。

  坐在石凳上,支着下巴打盹的小蝶还在摇晃着扇子,嘴角却留下一丝晶莹,落在了地上。

  “这丫头……!”

  雷鸣不禁笑了。

  换了姿势,继续躺着。

  一阵风吹来,小蝶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迷糊着睁开了眼睛,正看到雷鸣看着她,不由一呆,脸色就红了:“少爷,你醒了,怎么不叫人家?”

  雷鸣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嘴角。

  小蝶一摸,就尖叫着蹦了起来,快速的去洗脸。

  很快,小蝶走了过来,皱着鼻子:“就会笑话人家!”

  “哪有?”

  “就有!”

  “好好好,有就有!”雷鸣笑道,“我准备再招两个小丫鬟!”

  “少爷,你不要人家了?”小蝶眼睛立马就红了。

  “哪说不要你了?”雷鸣道,“这不是怕你辛苦吗?招两个,一个伺候你,一个伺候我!”

  “我不!”小蝶急促道,“我不要伺候,我只伺候少爷,少爷有哪儿不满意的地方,人家改还不行吗?少爷求求你了!”

  “唉,这操蛋的人生,还真是堕落的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雷鸣嘀咕一声。

  傍晚时分,雷江回来了。

  老头就一个字,富态!

  挺着大肚子,带着员外帽。

  当知道儿子的情况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儿咂,真的好了?”

  “老爹,这都三十九遍了!”

  “只要好了,别说三十九遍,就是三千九百遍又何妨?儿咂,既然好了,爹给你说几房媳妇儿,给我生他千儿八百个孙子!”

  “爹,你将我当猪呢!”

  “俗话说的好啊,儿孙多了是福气!再说,爹给你挣了个大大的家业,又不是养不起?生得多了,总有一两个成才的,要是能够拜入仙门,咱雷家就真的发达了!”

  “小雨不是拜入了五行宗吗!”

  “女孩家家的,迟早要嫁人!”

  “爹,要不,你给我找个小娘得了!”

  雷鸣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雷家,也算是大户人家。

  当初大伯雷海是县衙里的总捕头,死于公务之中;大伯母和母亲出城一趟,却死于非命。

  大堂兄雷虎子承父业,如今成了一个捕头。

  二堂兄六岁时却无故失踪。

  在他之下,还有一个亲妹妹雷雨,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了五行宗,这几年一直没有回来。

  老爹打理酒庄,县城三分之一的酒水供应都来自雷家。

  “给你找个小娘,万一再生个儿子给你争家产怎么办?”雷江哼道,“就你这身子骨,怎么争得过!”

  “那你还让我娶媳妇儿,不怕折腾死我?”

  父子两个日常斗嘴。

  格外的,雷老头多喝了几杯,微醺而睡。

  夜深人静。

  听到小蝶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已经睡熟,雷鸣就轻轻的推开门走了出去,一跃上房,身子如闪电一般的就飞窜了出去,没有引起空气波动,房顶也安然无恙。

  出了城,朝西北三十里外的白河村而去。

  锁定住雷虎的声音,弹指间即到。

  村子因为门前流淌的白河而得名,不大,只有七八十户人家,这十来天功夫,已经有五六人失踪,闹的沸沸扬扬,最后报官查了两次没有任何发现,这不,就让雷虎夜晚前来守着。

  村南头的树林中。

  “头儿,真要是水妖,我们不是送菜吗?出现妖物,这可是五行楼的事儿!”

  “我说了,总捕头非要让来探查情况不可,若真是水妖,再请五行楼的高人出手!你们也知道,五行楼的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太难伺候。”

  “要是水妖,我们还回得去吗?”

  “真要是水妖,我断后,你们走!”

  “头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这些兄弟都信你,服你,跟着你干痛快,只是、只是总捕头明显是在找咱们的麻烦,即使这次侥幸,下次呢?”

  “这次过后,我想办法!”

  雷虎心情很沉重,却也露出了狠厉之色。

  另一边,雷鸣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禁眉头大皱。

  很明显,堂兄遭到了针对,甚至要让他死,明面上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哗啦啦!

  河水bào • dòng ,从里面冲出条一丈多长的怪鱼,只大嘴巴就占据了身子的一半,裂开大口,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

  卷着水浪就朝着树林中冲了过去。

  “这是鱼妖,你们快走,我挡住!”

  雷虎没有丝毫迟疑,说罢之后,抽刀就杀向了鱼妖。

  “头儿,我们怎能舍你而去?要死一起死,兄弟们,上!”

  另外几个捕快纷纷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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