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郭样在门外说道:“兰姑,我和大黑回来了”。

郭若兰听得郭样的声音,原本面沉似水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冷声说道:“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滚进来”!

屋门轻轻开启,郭样与大黑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办公室,乖乖的站在了老板台的正前面。

郭若兰说道:“大黑,厨房里有一碗手擀面,你去趁热吃了,吃饱了睡觉去”。

大黑说道:“兰姑,我和小样是吃饱了回来的,还不饿呢”。

郭若兰说道:“吃的什么”?

大黑用手抹了抹嘴角,说道:“吃的是烤野兔,老香了,一大只烤野兔,我吃了多一半,老饱了”。

郭若兰说道:“难怪回来这么晚呢,原来是吃烧烤去了”。

郭样说道:“兰姑,我们没去吃烧烤,是…..”。

郭若兰厉声说道:“闭嘴,我不想听你说撒谎撂屁的话”!

郭样低下头,真的不敢再言语半句。

郭若兰说道:“大黑,你们在哪吃的烧烤,是不是在枫林晚酒店消费去了?”

大黑说道:“兰姑,我们没有去酒店,是在大铁船上吃的烤野兔。”

郭若兰一惊,说道:“你们怎么跑到铁船上去了,不是去给枫林晚酒店送花吗?”

大黑说道:“没有去酒店,我和小样刚到滦河的码头,就有人告诉我们把花直接送到铁船上去,不用送酒店了”。

郭若兰说道:“就算你们把花送到铁船上去,那卸完了花,为什么不回来,还要在铁船上吃烧烤,嘴咋这么馋?”

大黑说道:“不是,我们卸完了花,人家点数了,缺了一盆,人家不干。”

郭若兰说道:“怎么会缺了一盆,你们装车时,没点数吗?”

大黑说道:“装车时点数了,是卸车时掉到滦河里一盆花,都怪小诗那丫头”。

郭若兰说道:“小诗?小诗是谁?”

大黑说道:“小诗是我们半路上认识的,她看见了那么多的花,就高兴了,就帮我们卸花了,结果,她搬的那盆花招来了一群蜜蜂,小诗那丫头一害怕,就把花给扔到河里去了”。

郭若兰说道:“真是多事儿,那缺了人家一盆花,最后咋解决了”?

大黑说道:“人家不干,非要让小样当成那盆菊花,站在花堆里,给死人当贡品”。

郭若兰说道:“怎么还出来死人了?算了,大黑,你别往下说了,这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我听得脑袋都大了,大黑,你也累一天了,去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去吧”!

大黑“唉”一声,瞄了一眼郭样,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于是,办公室里,便只剩下了郭若兰与郭样姑侄两人。

郭样虽然一直低头无语,但脑海中却以翻江倒海,他自懂事起,与兰姑独处一室的场景实在太多了,也正是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独处,郭样才会隐约的预感得到兰姑的家教,已然在路上了。

郭若兰从老板椅上站起身来,走到小书桌前,拿起铅笔,又拨弄了一下烛芯,然后放下铅笔,踱步走回老板椅处,但是,郭若兰并没有坐回老板椅上,而是又踱步走了回来。于是,郭若兰在老板椅与小书桌相距不过三米的地方,郭若兰反背两手,来回踱起步来。

郭样低着头,眼珠随着郭若兰踱步的身影来回转动着,此时,郭样大气都不敢再多出一口了,缘是郭样知道,兰姑的踱步,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郭若兰的踱步还在继续…….

郭样再也忍耐不下去了,终于敢大胆的抬起头说道:“兰姑,您别这样来回走了,我心里打怵,您要是想骂侄儿,您就骂两声吧,您要是想问侄儿事,您就快问吧!”

郭若兰终于停住了脚步,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不干混蛋事,心里打怵啥?”

郭样说道:“兰姑,侄儿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说说这一天发生的事,有些事还挺怪,我也弄不清楚,我说出来,您帮侄儿指点指点。”

郭若兰说道:“又想撒谎撂屁的编故事糊弄我吧?臭小子,你一翘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几颗羊粪蛋!”

郭样说道:“不是的兰姑,侄儿是真遇到怪事了”。

郭若兰走到老板台后,终于坐回了老板椅上,说道:“今天就不罚你写字背课文了,改成说故事,要是你敢糊弄我,瞎掰六九(河北土语),你知道我会罚你干什么”。

郭样说道:“侄儿知道,罚我朝我爹妈坟头的方向跪着,一直不停的说我错了”。

郭若兰说道:“既然知道,那你就坐在小椅子上说事吧!”

郭样听从了郭若兰的话,像个乖学生一样,反背两手,坐在了小椅子上,讲述起他与大黑去送花的全程故事。

夜,秋夜,夜凉如水。

月,秋月,皓如银盘。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亮起,映照在窗台上,那窗台上正有几盆绿箩,绿叶簇拥,枝条垂落在地上,微凉的秋风习来,枝条摇曳起,仿佛是在偷听办公室里郭样讲述的故事精彩传奇而热舞着。

小书桌上烛火已然熄灭了,只有烛芯还在袅袅的飘着几缕白烟。

郭若兰坐在老板椅上,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臭小子,哪天我得领你找小瞎子算算去,你是不是招惹啥脏东西了,怎么听着跟神话似的”。

郭样瞬间惊愕,说道:“兰姑,你咋突然想找小瞎子给我算命啊?”

郭若兰说道:“你今天送这趟花,遇到的事邪乎不说,还遇到了那么多小姑娘,我找小瞎子给你算算,是不是今年命犯桃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