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雨摆好碗筷,韩爸爸的青菜炒好了,曾妈妈将用毛巾包着的电饭锅内胆直接摆在桌上。曾雨与韩孟语按一贯的位置,坐在韩爸曾妈的对面。韩孟语坐在曾雨的上位,曾雨要添饭时,够不着电饭锅,她的手一伸,韩孟语便知道她想什么,便用毛巾捂着电饭锅内胆,将它端至她的面前。她以前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才像是食人间烟火、有些人情味的家人。可是今天,她去接电饭锅内胆的时候,差点将整锅饭打翻了,仅仅是因为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行为——他用手指的指节扫了一下她的手背,她便反应过激,抖动了一下手,幸好他反应极快,才免去再煮一锅饭的麻烦。

    曾妈妈又是一阵训斥,曾雨觉得她在家里待久了,与妈妈的关系处理不好,妈妈总喜欢唠叨她,不光唠叨她的不足,还在她面前不断地夸奖韩孟语。

    韩孟语十八岁考入全国数一数二的政法大学,二十二岁毕业,二十三岁取得全国司法考试资格证,并在当年考入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十四岁任职助理审判员,并在职读研,二十五岁任职审判员,在此期间他发表了各种学术性文章,还出版了一本专业性极强的书,今年他被评为全省优秀法官,成为最年轻的优秀法官。这些事,曾妈妈对曾雨念叨不止,大有感叹为何曾雨跟韩孟语会有如此大的差距,以此表达对曾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态度。曾妈妈并不是心里多么不待见自己亲生的孩子,只是像寻常妈妈一样,教育自己的子女时,总喜欢用一个好的孩子去做比较,但这样往往适得其反,只是让曾雨与韩孟语之间越来越有嫌隙。曾雨本就觉得这个哥哥不易亲近了,现在更是觉得高不可攀,两人之间的互动便越发少了。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条平行线,每天会见面,在同一张桌上吃饭,但是没有交流。韩孟语的性格、职业、成就,对她来说都是鸿沟。人家说三年一个代沟,韩孟语虽只比她大了五岁,可是她觉得他们似乎有十个代沟,韩孟语是那种和父辈们更容易相处的人。她大学毕业后,对韩孟语虽不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一份怨怼,但是她跟他的关系始终淡漠,表面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条平行线,每天会见面,在同一张桌上吃饭,但是没有交流。韩孟语的性格、职业、成就,对她来说都是鸿沟。人家说三年一个代沟,韩孟语虽只比她大了五岁,可是她觉得他们似乎有十个代沟,韩孟语是那种和父辈们更容易相处的人。她大学毕业后,对韩孟语虽不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一份怨怼,但是她跟他的关系始终淡漠,表面上他们像一家人一样称兄道妹,事实上,她心里最明白,她跟他压根就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

    之前,曾雨并未这么深刻地去分析她与韩孟语之间的关系。她现在正是爱笑爱玩,觉得青春无限好,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的年纪,而且以前不是韩孟语在外地读书就是她在外地读书,毕业后回来上班了,她上他们像一家人一样称兄道妹,事实上,她心里最明白,她跟他压根就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

    之前,曾雨并未这么深刻地去分析她与韩孟语之间的关系。她现在正是爱笑爱玩,觉得青春无限好,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的年纪,而且以前不是韩孟语在外地读书就是她在外地读书,毕业后回来上班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个哥哥的相处模式已经固定,亲近不了了。她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家庭如她的这般,看上去和谐,其实在和谐的表象下,有着不曾被拉拢的疏离。她觉得用“貌合神离”这个词语来形容她与韩孟语,是最适合不过的。

    她一直认为韩孟语应当和自己有着同一种认知,没想到,人心不可估测,现在他是怎么想的,她已完全琢磨不透了。

    曾妈妈除了关心曾雨在单位里的表现,还会关心单位里有没有与曾雨年龄相当,又没有结婚的男青年。当曾妈妈再次在饭桌上提及这个话题时,曾雨突然觉得身旁的韩孟语有着前所未有的强烈存在感,自己的回答突然变得难以启齿,思绪杂乱不已。曾雨低声咕哝道:“有。”

    曾妈妈眼神一亮,追问人长得怎样,什么职位,家里条件怎样,对曾雨有没有意思……

    曾雨瞥了曾妈妈一眼,还偷偷扫了一眼韩孟语,十分正经地道:“人长得很帅,普通科员,家里有房有车,他对我的意思不明确,不过对他女朋友的意思很明确。”

    韩爸爸闻言,哈哈大笑,曾妈妈嫌女儿拐弯抹角害她白开心一场,剜了女儿一眼。韩孟语嚼着米饭,一脸波澜不惊,似乎对这个话题既不感兴趣,也不想要参与。

    “小雨现在还年轻,早得很。再说了,我们家小雨又乖巧又懂事,肯定不愁找不着好人家。”韩爸爸说着开解的话。

    曾妈妈又剜了韩爸爸一眼,说:“女孩子不能拖的,拖过去一天,就不值钱一天。”

    “妈,你要趁着嫁我,捞回养我的本钱吗?”曾雨端着碗,举着筷子,直勾勾地望着曾妈妈。曾妈妈见自家女儿语中带着怨气,一筷子敲了过去,曾雨急忙闪开,就听曾妈妈道:“说值钱不值钱,不是说我们嫁女儿卖不到钱,而是你以后在男方心中的地位,早点结婚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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