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硬着头皮道:“将裴卓...关进大牢”。

    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办事他都该直接斩了裴卓!

    可他敢么?

    这裴家与太子什么关系?

    他哪里敢!

    后续如何做,他还要去请示太子。

    萧暮尧见此也并未为难他,含笑着大步离开,看了场大戏,显然心情不错。

    清风餍。

    三层。

    夜迁沉手中把玩着一块墨色玉佩,墨清脂凝,寒气逼人。

    身旁站着一名黑衣人,将京兆尹府的事一五一十回禀了他。

    许久,夜迁沉启唇道:“裴府,有大麻烦了”。

    那暗卫听后惊讶道:“裴府?主子是说...苏小姐此次,是为了裴府?”

    苏轻默今日这一出,难道不是为了要陷害那庶妹苏心娩么?

    选定裴卓,难道不是因为要恶心一下宁礼琛么?毕竟裴府与宁礼琛,可谓是‘关系匪浅’呢!

    男子眸子未抬,仅说道:“裴府,沈府”。

    那暗卫蹙眉,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震惊道:“苏小姐今日这一出戏,分明是奔着那裴卓去的啊!”

    她是要毁了苏心娩的名声不假,可此计...

    根本不是随意挑选的裴卓,是刻意为之啊!

    因为苏轻默想要诛杀之人…

    本就是裴卓!

    苏轻默步步为营,哪里是区区一个苏心娩?!

    哪里是一些后宅之事?

    她分明已经...

    开始了!

    “非裴卓!”却听夜迁沉说道:“是裴府!”

    那暗卫听后只觉得脊背发凉。

    苏轻默是要毁了裴府,所以那么今日这一箭双雕之计,根本不是结束,而仅仅是个...

    开始!

    那暗卫膛目结舌。

    孤身回京,竟这般谋算,这位苏大小姐,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夜迁沉听后却无过多神色,毕竟有那般师傅...

    只是…

    男子眸子微眯,低声道:“苏轻默,本王倒要看看,若无本王相助,你能做到何等地步!”

    相府。

    此时,苏心娩可谓是胆战心惊,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一双眼睛更是通红。

    她如何都想不通问题出在了哪里,她分明是亲眼看见苏轻默进了清风餍的,可为何那个贱人就失踪了呢?

    还有初霜儿所说的苏小姐,到底是不是苏轻默?

    萧暮尧向来不多管闲事,这次应当是恰巧撞见的,既然定了那裴卓的罪,他应当已经被砍头了吧!

    所以...

    只要邱承不声张,太子殿下就不会知道此事!

    至于那些围观的百姓...

    贱民罢了,哪里能见到殿下呢!

    自己是堂堂太子妃,量他们也不敢议论!

    等过几日,京城再有个什么稀罕事,此事就被忘的一干二净了!

    这般安慰着自己,苏心娩终于在深夜才浑浑噩噩的睡下了。

    苏心娩想的很好,可事实是…

    仅一夜时间,苏心娩向青楼女子请教房术一事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眼下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竟然连苏心婉是如何‘钻研’那春色图的,都被传的有声有色!

    第二日一早,娩枫院。

    苏心娩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事关乎她的名声,每每起夜,她都要胆战心惊许久,总算熬到了天亮,刚起身不久,苏远鹤便来了。

    “爹爹?”苏心娩惊讶的看着苏远鹤,暗道爹连官服都未换就来了么。

    可谁知,只见苏远鹤大步走来,‘啪’的一声,打在了苏心娩的脸上。

    苏心娩惊呆了。

    而后大喊道:“爹,你竟然打我!”

    这是苏远鹤第一次动手打苏心娩。

    她眼眶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远鹤,身子都在颤抖。

    却未曾想,接下来苏远鹤的话…

    “苏心娩!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在清风餍,到底做了什么!”

    苏远鹤怒气冲天的看着苏心娩,额头上的青筋显露无疑,可见气成了什么样子。

    他一早去上朝,同僚看他的眼神闪闪躲躲,满是戏谑,若非有个与他交好的大臣来劝他为苏心娩找个嬷嬷,学习一些宫中规矩,他还不明所以呢!

    下朝后他直接去了京兆尹府,得知了来龙去脉后,险些没晕倒在那里!

    邱承不敢隐瞒,却到底委婉一些,可回府的路上,百姓们议论纷纷,不停传进苏远鹤耳中的,那津津乐道的,分明就是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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