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尉迟延直接去了看押江云萝的别院。
几名看守的暗卫见他来了,赶忙现身,刚要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
随即径直朝着房门处走去。
房间里安安静静。
江云萝却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和雨潇对视了一眼。
待尉迟延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她正坐在地上,雨潇则是跪坐在一旁,为她按摩腿的画面。
见他来了,雨潇假装害怕的身子一缩。
江云萝则是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尉迟延不答,缓步上前,目光在她膝盖处扫过。
隔着裙摆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想也知道,那样跪了一整夜,怕是早已经肿起来了。
他眸光突然一冷,沉声:“告诉本王,凌风朔的下落。”
江云萝袖口下的指尖猛地一缩,心底突然便松了口气。
专程来询问……
看来他是信了她之前的说辞,现在的这个凌风朔是假的了!
既然如此……
江云萝心思一动,紧接着脸色一变,故意露出些恰到好处的迟疑。
尉迟延果真没有错过她一瞬间的表情,突然便抚下身子,大掌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
“公主!”
雨潇大惊,赶忙要上前。
被尉迟延眼神一瞪,又僵在原地。
江云萝抬手示意她不必慌张,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若不是知道雨潇有多讨厌自己,就连自己都要被这精湛的演技骗了,以为她有多关心自己。
想着,便听尉迟延又威胁道:“你如今已插翅难飞,若说出凌风朔下落,本王便让人给你送水送食,如何?”
“呵。”
江云萝嗤笑一声,冷冷给出四个字。
“我不知道。”
“你!”
尉迟延钳住她脖颈的大掌又是一紧!
“本王劝你想好了再说!”
江云萝喉咙已传来阵阵闷痛。
却依旧重复道:“我说了,我不知道,凌风朔早已经离开北溟了!”
“什么?”
尉迟延难得露出惊讶。
江云萝看着他表情,却勾起了唇角:“我说他走了,若不找人假扮凌风朔与他那两个手下混在队伍中,如何能吸引你的注意?哈……”
以他对自己与凌风朔恨之入骨的程度,只要两人走在一起,便是绝佳的诱饵。
尉迟延迟疑了一瞬,却并不相信。
反而也冷笑了一声。
“走了?你还在这里,他怎可能……”
“为何不可能?”
江云萝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你以为我们感情很好?尉迟延,你不是已经派人去东莱探查过,那应当也知道,我们早已和离。”
尉迟延一怔。
此事,他确实不知。
江云萝却还在继续:“不管你知不知道,事实便是如此,不管凌风朔对外如何表现,不过是为了面子罢了,对内,他与我早就水火不容,此番我的确拜托他帮忙,他不愿,便直接回了北溟,我这才只好找人假扮,又怕人看出他功力不佳,便想了个装瞎的法子,至于虎符……你若有本事,就去攻打东莱,亲自从凌风朔手上夺吧。”qQXδЙεω.net
她说的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语气和神色皆是一派泰然自若,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尉迟延目光闪烁一瞬,思索片刻,原本已经有些微松的掌心又是一紧!
“不过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若让本王知道你有半点撒谎,那丹阳的百姓……”
“有本事你便炸了!”
江云萝竟一改顺从态度,直接呛了回去!
“若真毁城,我早已和慕漓说话,不必顾及我一人性命,他会直接带兵攻进来!但你敢吗?”
她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目光森森对上尉迟延此刻已布满阴霾的双眸。
“尉迟延,我还没傻到以为你将我抓来全然就是为了折辱。”
“除此之外,你更想要的,应当是飞翼,是炸药,是那些只有我能做出来,而别人做不出的东西,不是吗?”
所以她笃定。
尉迟延不会要了他的命。
被她说中心事,尉迟延面色越发冰冷。
可手上却突然泄了力道,随即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连连拍掌,眼中是彻底被燃起的疯狂。
聪明。
他喜欢聪明的女人。
尤其是聪明又有倾国之姿偏还一身反骨的!
想着,他竟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扔到了江云萝怀中!
“消肿的药,治治你的腿,待本王带你回西岐之时,好跟在车后走。”
尉迟延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房间内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江云萝单手抚上脖颈,摸到一圈火辣辣的热意,想必是已经被尉迟延方才那一下掐出了淤痕。
没有在意,她打开了手中的小瓷瓶闻了闻。
确认里面装的确实是消肿止痛的药,便用指尖沾了一些,轻轻掀起了裙摆。
刚要上药——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他的药,你也用?”
雨潇凉凉的嗓音突然从一旁传来。
此刻只有她们二人,她早已没了之前那副小心翼翼,又忠心护主的模样,而是抱臂靠在墙边,满脸嫌恶的盯着江云萝手上的药,仿佛她拿的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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