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
火把和灯笼交汇在一起,一片灯火通明。
叶天龙面色如常,早有预料。
山下的人是万俟!
他早就带着人守在那里,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个火把,火光照在他们身上的铠甲和手里的兵刃上,一片寒光闪。
脸上神情看不清楚,全都笼罩在白色面罩之下,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
“叶天龙,我奉少族长之命,现在就来送你回去。”
万俟迎上来,手持长枪,腰悬利刃。
这是全副武装!
叶天龙环视四周,除了面前的这些人,就还有一些精兵悄无声息地分布在各个隐蔽之处,他们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难以察觉。
叶天龙哑然失笑:“我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的能力?来这么多人,都怕我跑了吗?我现在可是被你们种下了蛊虫的,反正就说那蛊虫是假的?”
他有心试探,他体内的蛊虫的事情,他的确想借外力压制体内的最近的真气,巩固修为,但也不想成为任人宰割的家畜。
万俟脸上神情看不出变化,眸光如常。
他手一挥,冷声一喝:“不知所谓!来人,把他押回地牢!”
“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叶天龙耸了耸肩,自觉走入押解的队伍中。
正要离开。
一道喘着粗气的柔弱女声突然打断众人:“等等!请等一下,少族长有话托我转告叶公子!”
若依从山上跑了下来,满身香汗,腮边浮着红晕。
她完好的那半张脸让人见了心中一窒,剩下那半张脸转过来时,却如同厉鬼,叫人心中平白生出难言的遗憾。
万俟身后的人都盯着若依的脸,神情之中带着惋惜,即使是万俟,眼神之中也不免露出了一丝惋惜。
若依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难堪地道:“少族长,托我转告叶公子,‘既然捷径你不想选,那就在地牢待着,凭自己的努力娶到她’,但不管发生什么,你必须成为苗疆的一员!”
说道最后,若依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极快地瞥了一眼叶天龙的表情,又缩了回去,神情怯怯。
叶天龙轻轻嗤笑一声:“还真是霸道。”
“还有,还有,少族长说体内的蛊虫要解除只有两条路,一条现在和她认错,重新回到山上,成为山上的一员,剩下一条就是则是在竞技场赢下所有的比赛,自己去取战利品,当然,那条路最后的归属也是和少族长成婚。”
若依又补了一句。
叶天龙冷声道:“她想要的这些都绝无可能!”
地牢。
哐当一声,铁栅落地,溅起地上的层层泥土。
“少族长的命令绝对不能违背,叶天龙,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为了一些无所谓的骨气名声,何至于此?”
万俟看着叶天龙,劝说了一句。
叶天龙答道:“我不求名利,我只求问心无愧,这事绝无可能!”
“自讨苦吃。”
万俟扔下一句,转身和自己的人手离开了地牢。
地牢阴湿,时不时还有虫子攀爬,地上重重叠叠的草堆即使是当做床铺来用,也过于潮湿。
叶天龙倒没有在意这些外部环境,他盘膝在地,思索着这一路上收集到的信息。
刚合上双眼,他便突然被感受到那些紧盯着自己不放的视线。
地牢之中的那些汉子双手握着铁栅,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叶天龙,神情欲言又止。
叶天龙睁眼,问道:“什么事?”
“不,不,没什么。”
离得最近的汉子连忙摇头,几乎要晃出残影。
“你不是主动来参加竞技场的比赛的,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一道有些张狂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刺啦!
一声铁栅被扳弯的声音刺破空气。
原本还能称得上是聚集在一切的汉子,纷纷转过身,离铁栅远远的,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瞥过来。
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凝滞了,连风都停了下来,只剩下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威压!
“来这里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来取一件东西的。”叶天龙皱着眉头,沉声道:“你既然要出来,何必用威压压人一等?”
那道张狂的声音继续道:“这怎么能叫压人一等?我只是展示出了自己的实力而已,难道不是吗?不过你倒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你不是普通人,是修行者!”
叶天龙没有回答,而是凝神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渐近。
来人是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子,皮肤黝黑,五官稚嫩,留着一头略显凌乱头发,几缕发丝不羁地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挑衅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方才我就想说你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少族长都亲自来地牢找你,你却还是这一副死样子,谁给你的自信?我容朗到时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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