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魔教中人,明明已经将事做的天衣无缝了啊。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叶红,应该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哦,还有那个很舍得花钱的脸谱人。

    是谁出卖了自己?

    高月的心已经乱成一团麻。

    “高大师好生能跑,险些让我扑了空。”张蓦然总算是吐出一句来。

    “好端端的,出城拜什么佛啊。”

    高月苦笑道,“求个心安而已。”

    张蓦然不屑一笑,“佛若真能让人心安,那庙宇岂会那么破败?”

    砰!

    话音未落。

    一股无形的劲风呼啸着从马车一侧洞穿。

    狭长的木棍上带着恐怖劲气,在张蓦然的瞳孔中炸裂开来。

    他一手将高月拉在身后。

    另一只手掌心凝聚出浑厚劲气朝着身前一按。

    仿佛无形气墙被他推出。

    轰!

    整驾马车怦然破碎。

    马匹嘶鸣一声,屁股上被一根木刺嵌入,痛苦的挣断缰绳朝着远处跑去。

    高月一屁股摔在地上。

    驾车的马夫也被重创在地,昏死过去。

    张蓦然则翩然落地,面色阴沉的看向那木棍射出的方向。

    “何人胆敢劫镇魔司的马车?!”

    视野尽头。

    一个带着铁面具的黑衣人,背着长剑站在树梢上。

    “放了他。”

    高月看着那道身影,神情瞬间呆滞。

    尽管被黑袍包裹身形,尽管刻意改变了声音,但他也能从轮廓和声线中一瞬认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叶红!

    高月瞬间感动的就要泪流满面。

    自己事发,叶红竟然愿意以身犯险,要从镇魔司手中虎口夺食。

    感动,无以言表。

    高月只是死死压制着心中的情绪,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变化,而让张蓦然看出那么一丝一毫的疑点。

    张蓦然冷笑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大刀。

    噌!

    刀身一甩,道道寒芒如同无形利刃,将地面斩的七零八落。

    他也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没办法。

    剑女叶红走的是以血养剑,人剑合一的路子。

    黑袍和面具遮得住她的脸,却遮不住她的剑。

    银剑门的天才,剑试之上以玉骨败豹响。

    正巧,

    自己也是淬身境豹响层次。

    “我若是不放呢?”

    几乎是张蓦然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两道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大道上。

    刀剑轰鸣。

    火花铿锵声在半空划出一条长龙,脚下的地面也瞬间崩裂十余寸。

    两道身形快的模糊。

    方圆十几米更像是被炮弹洗礼过一般,寸寸崩裂,土飞灰涨。

    “还愣着做什么,快滚!”

    叶红大吼一声。

    高月后知后觉,连忙朝着远处跑去。

    张蓦然想追,可被叶红手持长剑挡在去路之上。

    “叶红!”

    张蓦然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你是想违抗公子的命令吗?”

    叶红见自己被识破身份,也不意外。

    这黑袍和面具,本来就是为了一点体面而已。

    叶红冷声道,“郡守那边给出的筹码已经足够,直接去找那两个魔教中人,拿你的镇魔校尉的位子就好。”

    “多一个高月,少一个高月有什么不同?”

    “难道你还在乎那一张锻骨图?”

    张蓦然突然笑了,笑容讥讽道,“怎么,你对这高月还真有感情?”

    “既然对他有感情,那你怎么又爬上了公子的床?!”

    叶红神色不改,对张蓦然的讥讽视若无睹。

    “高月虽然不堪,但毕竟是供养了我好几年,没有这几年,我也没法这么快到淬身境。”

    “做人,至少还要懂感恩的。”

    张蓦然笑容消散,说道,“那两个魔教中人手段非凡,竟摆脱了我们的追踪,如今正蛰伏在城中不知道哪个角落。”

    “虽说已经是瓮中之鳖。但到底是孔大武先找到还是我们先找到,还未尝可知。”

    “我们布置这么久,自然不能让到嘴边的鱼给跑掉。”

    “邢火金和屠虎肯定以为是高月出卖了他们,以魔教妖人的品行,只要将高月当做诱饵,他们有很大概率会冒险一试,除之而后快。”

    “等除掉邢火金和屠虎,这高月自由你来处置。”

    叶红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好。”

    两人点头。

    随即朝着高月逃跑的方向追去。

    只是。

    两人足足追出两里地,也不曾看见高月的身影。

    “人呢?”

    张蓦然黑着脸,四处张望着。

    叶红也匪夷所思,“以高月不过两寸劲气的脚程,不可能两里地还追不上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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