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待到收网之时,将军则是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如今,盛传雄这一边是一战功成,但将军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

    盛传雄正想着,忽见远方有零散数十骑狂奔而回。

    那数十骑狼狈无比。

    盛传雄看出这数十骑正是随着梁师古去东方的精锐,忙上前迎接,当头就问道:“怎么就你们几个?将军呢?!”

    那领队的骑兵仰面欲言,却是话到口边,嘶哑无声。

    盛传雄再看其他人,皆是一般。

    他急忙让人领着这数十人回帐,然后传了军中大夫,好一番照顾。

    许久,骑兵中一人面色稍有缓和,才出声道:“将将军死了。心心慈寺的那般贼僧贼尼,迎迎来了魔佛。”

    盛传雄:

    他拳头紧握,青筋暴凸,仰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然后坐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继续说,慢慢说,给老子说清楚!”

    科考还未放榜。

    李玄如往常一般在州牧府吃吃喝喝。

    在没有功法可练,也没有自己耳目的时候,待在州牧府等榜单实在不错。

    而他知道,只要他的卷子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便是稳稳的中榜了。

    不仅中榜,而且还是榜首。

    他这李案首的称号也可以稍微变变,成为李解元了。

    如今科考不糊名,相爷一系基本把握着大胤的晋升渠道。

    一个有真才实学,又明显和考官有着关系的人才,足以成为榜首。

    避嫌?

    避给谁看?

    有必要吗?

    有谁管?

    阳光里,淳阳郡主挎着餐篮,将热乎甜点放在李玄和周济海面前。

    李玄吃了口外脆里嫩的小点心,只觉这日子还真悠闲。

    外面都不知道打生打死、血流成河成什么样了,他却还在这边过着舒服日子。

    而若他执意去调查,去多管闲事,此时已不知被卷入了何等凶险中。

    别的不说,至少科考算砸了,晋升之路阻了,功法的事也得往后拖一拖。

    淳阳郡主看他的神色很柔和,就和看周济海一样。

    李玄忍不住感到好笑。

    他十九岁的人了,而淳阳郡主顶多就比他大个bā • jiǔ 岁,这是怎么做到用看孩子的目光看着他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侧头看了眼那美妇。

    美妇穿着端庄得体的朱色罗裙,显着稳重,而又一身风韵姿仪优雅。

    此时,她呵托着下巴,如在沉思,眼角一颗泪痣更显几分风情。

    美妇似有察觉,迎向李玄目光,笑道:“看姨姨做什么?”

    想了想,又恍然道:“是不是今日少了饮子?姨姨再去做。”

    说着,她又起身,扭着腰肢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淳阳郡主未曾归来,反倒是州牧府的前院传来不小动静。

    李玄听了个真切,那是金属鳞片急促撞击的声音,伴随着沉重脚步声。

    李玄迅速做出判断:应该是兵部的人在快速入州牧府,而去向是州牧书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淳阳郡主去了很久都没回来。

    李玄知道,州牧每有大事,那淳阳郡主也必然旁听,如今她不回来,想来是发生大事了,而且应该是和前几日有关的大事。

    果然,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淳阳郡主回来了。

    她手里也没带饮子,面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云姨?”李玄自然不会放过打听机会的消息。

    淳阳郡主看着他,忽地看向一侧的周济海,道:“济海,你先吃,我和你玄哥哥去外边走走。”

    周济海愣了下,气道:“母亲,什么事,我便听不得么?”

    淳阳郡主无奈,于是将事情娓娓道来。

    其所言的正是有关梁师古,心慈寺,魔佛,黑膜尼姑的事。

    周济海听的目瞪口呆,面露些微恐惧,紧接着却是双拳一握,无比愤怒道:“狗妖魔,又来害人!!真是该死该死!!”

    他即便年幼,却也知道失踪的父亲怕是早已死去,而杀死他父亲的必然就是妖魔。

    李玄也是略显愕然,于是又追问了一些细节。

    淳阳郡主也是知无不言。

    随着交流,再结合之前从蔷薇处得到的消息,李玄已经把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全部贯通了起来。

    首先

    辨出并灭杀他魔仆的异人,正是羽教之人。

    匪军滚雪球一般壮大,其中自是良莠不齐,鱼龙混杂,而羽教之人便趁机入股。

    之后用拜神法辨出魔仆,并让他的魔仆大量减员。

    目的,正是为了掌控义军,继而引出梁师古的三万州兵,以方便他们进行某种秘密仪式。

    拜神法联系的神灵也不知是什么妖魔,但位阶必然比他高,能识破魔仆也并不稀奇。

    其次

    梁师古则是在钓鱼。

    他按兵不动,甚至连匪军攻陷了青木州北方城池,也不管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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