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你怎么了?”周济海问。

    淳阳郡主扫了扫周围,忽地轻轻拍了拍周济海的肩膀,道:“济海,去马车上。娘有话要和你玄哥哥说。”

    周济海难得地没有调皮,而是转身跑开了。

    淳阳郡主则是走进屋里,然后将门浅浅带上,之后理了理朱红色罗裙自然地坐在了床榻边缘,正欲说什么,忽地感到有那么一丝莫名的心乱。

    她眼前少年即便脸色不好,整个儿却也散发着一股成熟男子的魅力。

    而她怎么竟然坐在他的床上?

    淳阳郡主心儿中莫名地生出一股痒痒的感觉,她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此时升起的古怪感觉,心中暗道:‘云裳呀云裳,他是你儿子的结拜兄弟,平日里也都是称你云姨,即便已是少年郎了,可却也还是你子侄一辈。你何必多想呢?’

    念头如此想着,淳阳郡主平复了心绪。

    她来此的路上早已注意到了:李玄的那贴身丫鬟没了。

    而再联想到昨日至今,城里有些人失踪了,有几人已经发现了尸体,但那些尸体上的头颅都没了,怎么寻也寻不到,煞是古怪。

    因此,她便有了几分猜测。

    李玄的那位丫鬟,怕不是也在这起事件中不幸失踪了。

    淳阳郡主深吸一口气,目光温柔,柔声道:“小玄,随姨姨一起回州牧府吧,绿柳馆这边的房间姨姨去帮你退了,好吗?”

    睹物思人,所以淳阳郡主想带李玄离开。

    至于事,她不问。

    问了,就是揭人伤疤,何必?

    李玄沉默了下,他也觉得自己确实该跳出来了。

    至于羽教,他有预感,未来还会遇到。

    不,不是遇到,而是根本不可能躲开。

    既然如此,那他终还有见到蔷薇的日子。

    在那之前,他要变强,而非如此地自耗。

    于是,他点了点头

    片刻后。

    李玄坐上了淳阳郡主的马车,返回了州牧府,用餐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托腮思索,复盘。

    这院子自是州牧府内宅。

    亥时。

    他院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淳阳公主的声音。

    “小玄,睡了吗?”

    李玄迅速起身,开了门。

    今晚的淳阳郡主似是新浴过,周身散发着淡淡花露的味儿,只不过她依然整整齐齐地盘着云鬓,点着朱唇,胴体裹着干净严实的朱色绸裙,并没有半点失礼的感觉。

    “云姨。”李玄道。

    淳阳郡主忽地露出笑,轻声道:“其实姨姨要谢谢你呢。”

    李玄愣了下。

    淳阳郡主道:“就在这儿说呀?”

    李玄失笑道:“云姨,里面请。”

    说着,他领着淳阳郡主入了室,敞着门,点燃桌几上的油灯,又分坐下。

    淳阳郡主这才道:“那日,其实你闻见了我身上的酒味吧?姨姨真要多谢你没有告诉济海呢。”

    李玄笑道:“人皆有烦恼,云姨便是小酌两杯,却也无妨。济海知道了也会理解。”

    淳阳郡主摇摇头道:“我不能在济海面前失了礼数,这是我对他的言传身教。”

    说着,她忽地柔荑轻动,变戏法般地从身后摸出一个大酒壶,摆放在桌上,然后道:“今日,姨姨陪你喝。”

    李玄愣了下,却旋即明白过来。

    他轻叹一声道:“好。”

    两人摆开酒具,你一杯我一杯。

    李玄的体质属性放在那儿,酒量自然没的说,可他没想到的是淳阳郡主居然也很能喝。

    不仅如此,郡主还越喝越开心。

    很快,两人就解决了一壶酒。

    淳阳郡主又问:“小玄,你这儿有酒吗?”

    李玄摇头道:“没有。”

    淳阳郡主托腮,笑道:“给你搬东西的仆人都告诉我了,说你带了三大坛美酒。是不是有愁不想和姨姨一起消呢?”

    今日,她也是抱着目的来的。

    她希望的发展是“李玄醉酒后,哭着把他心中的烦恼倾诉出来,如此,她和李玄的关系就会更加亲密一层”。这种情感的紧密联系,会在今后将李玄更紧地和她捆在一起。

    至于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她也有想过。

    然而,李玄为人正气,相貌堂堂,且她也是一心将李玄当做晚辈,又怎会不妥?

    这不过是一次长辈和晚辈的交心,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笑看着李玄。

    李玄也是无奈,只得去将买来的美酒搬出。

    这几日,他确实想放纵一下,多喝点酒。

    很快,淳阳郡主又与李玄喝了起来。

    一杯接着一杯

    很快,一坛尽了。

    两人都很强,似乎都没有醉。

    于是,第二坛酒的封泥又被拍开了。

    两人继续饮。

    “云姨,你没事吧?”

    李玄有些不放心。

    淳阳郡主面色如常,柔声道:“小玄,姨姨喝酒没醉过,你如果不行了,就别硬撑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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