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任谁被佛陀压着,都出不了。
至于,佛陀自然也不会出手。
铁打的寺庙,流水的王朝,佛在上是佛,入场了那就不是了。
李玄曾经想过把太皇太后救回来,但再经思索却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个太皇太后,后患无穷,保不准会把整个李家拖入深渊。
此时,他所想看的就是青铜原修士的实力,还有赵姓王室的态度。
按照正常逻辑,王室和青铜原是不是要顺带着南下,来一次大灭佛运动?
李玄早就准备好了。
反正,他脚踏两条船,左右都是平安。
他只是在等。
他很好奇修士修的是什么?
修士能不能增加寿元?
能不能帮助别人延年益寿?
他们的飞剑是怎么飞起来的?
他们的宗门在哪儿?又有多少人?
想到这里,李玄忍不住低头捡起树枝,往前一掷。
哧~~~
树枝破空,但又落下。
李玄能利用香火化虹,让树枝瞬间贯穿某处,却不能那般灵活地掌控。
然而,那一日,他清晰地看到飞剑在半空如龙似蟒的飞旋,灵活之至!
春光三月。
并没有南下的铁骑。
佛祠被拆毁的情景也没有发生。
但李玄却看到了南下的使臣。
使臣一行数百人,毫不隐藏地从王都而来,一路南下,直到百花府北前。
再往前,就是青木州境内了。
那使臣忍不住缓了缓前进的步伐,然而在使臣身侧却有个“与整个队伍风格截然不同”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穿裹雪色霓裳,飘然如仙,又负一把长剑,整个儿看去便如江湖中的那些侠女似的。
然而,她却比侠女更为洒脱,也更为美丽。
其肤如婴,其瞳如秋水,其神如孤雪
这般的女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要不是瞎子或是傻子,都会忍不住盯着她看。
而整个王室的使臣队伍却是没人敢看她。
此时,使臣缓了脚步,那女子却未缓。
她不仅没缓,反倒是加快了脚步。
三月天,风犹寒,使臣抬袖擦了擦眉心渗出的汗水,喉结滚动,紧张无比地跟了上去。
他目光一拐,便看到了地界碑上那血红的“青木州”三个字。
地界碑往前不远有座亭子。
亭子里,恰好有人。
僧人。
僧人的光头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使臣队伍远远停下,不敢再前。
白衣女子却踏步而前,道了句:“大师何处来?”
僧人抬首看向她,笑道:“从来处来。”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问:“你们佛门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么说话?”
僧人扫了一眼女子身后的那些人。
白衣女子摆手道:“你们退后二十里等我。”
使臣如释重负,急忙点头哈腰地行礼,然后令人快速离去,跑的比受了猛虎追狩的兔子还快。
长亭,
春风
仙子,僧人。
白衣女子随性问:“你们是哪个宗门的,怎么从没听过就突然出现在这大胤了?”
僧人道:“东来的,我佛只想传教,只要香火。”
白衣女子忍不住问:“香火能干什么?”
僧人不答,反问:“与你们有冲突么?”
白衣女子老实地摇摇头,道:“我们不要香火,只要资源。”
可旋即却又忽道:“你既不是佛陀,我也不是宗主,不如试两手吧。”
僧人道:“我乃我佛座下伏虎罗汉。”
白衣女子道:“灵一宗,洛娥。”
说罢,她屈指一动,剑光“刷”一下便闪了出去,宛如一缕银色的风转瞬缠到了那僧人身上。
僧人只是闭目盘膝。
剑光极快,如万千白蟒在他周身缠绕,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音。
但僧人却一动不动。
他衣袍已破,但肌肤却没有半点血痕显出。
然而,那剑却也显得格外坚硬,如此快速频繁地砍击,却也不见半点豁口。
洛娥惊奇地“噫”了一声,也不再抢攻,而是收回飞剑,道:“你没有武器?你这是怎么练的?你的身体怎么可能那么硬?”
僧人双手合十,笑道:“女施主若愿加入我心慈寺,佛陀自当相授。”
他本是随口的推脱之辞,可没想到洛娥脸上居然浮起了犹豫之色,好像她真的在想“到底要不要加入心慈寺”。
这种“喜怒溢于言表”的性格,真的可谓是天真烂漫了,至少李玄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上一次见还是自家那位小公主婆娘。
终于,洛娥如是有了答案,道:“也不是不行,但我得回去问问我师父。我师父肯定也很好奇。
对了,如果我加入你心慈寺,能不能不剃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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