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故翻了个白眼,语重心长的道:“请别人帮忙语气要有礼貌,况且我们在等到疏行回来之前都要呆在这里,寄人篱下总是要把态度放好点的。”
苏筠捂住耳朵,嘴碎道:“我和木槿姐姐的感情很好的,不会在意这些的。”
“那也不行,礼尚往来,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疏行没有教过你吗?”月如故疑惑的问道。
“主人?他自己在七岁的时候顾庄主就离世了,他也是摸爬打滚才有了今天,哪有时间来教我这些?”苏筠眼珠子转了一下,回忆着道。
月如故一惊,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触动,干巴巴的问道:“可我见疏行的礼数就比你好。”
这是真的,余疏行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可该有的礼貌都是会一丝不差,反观苏筠这个小丫头,有眼睛也有鼻子,可就是牛头不对马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点礼数都没有。
“呵!你不了解主人,你表面看他活得很风流倜傥,可他心里的那份沉重可是没有几个人能知道的。”不知为什么,刚才苏筠的嬉皮笑脸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副同情的表情。
有一些人喜欢把心事藏得牢牢的,不让人看见,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份沉重就会倾斜而出。
没想到一向风流倜傥的余疏行,也会有这样的另一面,沉重的内心。
虽然月如故知道这样问很笨,但还是情不自禁的问了出来:“他,没有人可以倾诉吗?”
苏筠刚想回答他,一个悦耳动听的女人声音替她说了出来,那女人道:“庄主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这一独来独往就孤独了二十年,哪有什么人可以倾诉?”
月如故看向出声的人,只见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长得眉目如画,是个清秀佳人。
“木槿姐姐!”苏筠高兴的叫了女人一声。
木槿动作优雅的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了两人面前。
“阿筠,想我了没?”木槿温和的笑道。
苏筠立马回答道:“想的想的!要不是主人不让我出临江山庄,我早就出来找木槿姐姐了!”
闻言,木槿伸出白皙的玉手刮了一下苏筠的鼻尖,笑道:“你呀,还是老样子!”
苏筠别扭的挠了挠头,道:“木槿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见她这副样子,木槿展颜一笑,道:“行了,不打趣你了。”
木槿转向看向月如故,行了一礼道:“这位想必就是月公子吧!我听庄主说过你?”
月如故还礼,谦虚道:“正是在下,这次到书画阁恐怕是要多加打扰了,还请阁主见谅。”
“无事,月公子和阿筠会到这里来想必是庄主的安排,没有什么打扰的,而且庄子来时已经嘱咐过我了,所以月公子不要见外。”木槿解释道。
月如故了然,原来余疏行在临走前就替他和苏筠安排好了居所,还真是想的周到。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客随主便,还请阁主安排。”月如故道。
“不敢,这一切都是庄主的意思,作为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木槿道。
所以,月如故和苏筠就被木槿奉余疏行的命令留在了书画阁。安排好一切后,苏筠被木槿拉去叙旧了。
木槿给他安排的地方是个安静的小院,空气清新淡雅,时不时飘荡着书香浓墨的气息,很是别致雅静。
现下院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月如故便静静的坐在石桌前神游天外。
刚才在书画阁里,木槿说余疏行一个人孤独惯了,他又何尝不是呢?从小被银月收养,二十年里都是呆在银月山上,陪着银月到了现在。为什么他要提出下山入世的想法,他就是一个人呆在银月山上孤独惯了,也孤独够了,才决定入世看看这人间烟火。
本以为和自己一样的人不多,没想到遇上了一个比他还要孤独的人,只不过这个人会把自己的孤独藏在心中,不为人知。
此刻,月如故有种和余疏行是同类人的感觉,同时天涯宦游人,其实两人都差不多啊!
这一刻,他居然对余疏行想要了解得更多了,初见时的不和在心里渐渐减淡了不少。
“可能我和他遇见就是缘分吧!”月如故自言自语的道。
黑夜降临,河畔边上。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静静的立在边上,像是在欣赏着河畔的风景。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一个女人歪歪扭扭的朝着这边走来,男人闻声动了一下。
“来了,看来你还真是挺没用的。”来者便是弈北宸,他用一种看待废物的语气道。
乌云巧也不反驳,单膝跪下,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利,又让他们给逃了。还请主人责罚。”
弈北宸没有回答,空气瞬间凝结了,乌云巧心里越发拿不准弈北宸怎么想的,早在弈北宸是冥火宫少主时,就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弈北宸说话还好,只要一不说话,气氛就是最恐怖的,没有人猜的到他在想什么,下一步会不会要了你的命。就这一小瞬间,乌云巧额头上亦是冷汗直冒。
安静了一会儿,弈北宸嘲讽的嗤笑一声,转过身来道:“责罚?我看是自惭形秽吧!乌云巧,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空手而归?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她答不上来,余疏行等人来历神秘莫测,不论她怎么追问就是得不到答案。
见他打破了这种气氛,乌云巧松了口气,她现在受了内伤,呼吸极不稳定,弈北宸自然是察觉到了,看了她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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