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北宸麻烦的皱了皱眉,捏紧手掌沉默了一下,开口道:“除了流光卷之外,其它的三册书册可有下落?”
既然流光卷现在不是拿的时候,那么就从别的书册下手,总归是比死死都盯着眼前的流光卷好。
徒秋道:“除去鬼魅手上的流光卷和主人手上的烈火册,余下的书册还在寻找中。”
弈北宸微显愠色,但还是没有责怪徒秋,提醒道:“尽快的查寻余下三册的下落,赶在鬼魅知道其中原因之前。”
五册背后牵连的陈年旧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要是被其它不相干的人知晓了,那么在想拿到五册可就难了。
顺水而下,水上的船只渐渐的多起来,他们到姑苏了。
进入姑苏城多是行船入城,姑苏人出远门采购都是乘船,每天河上的船只络绎不绝,加上姑苏本就是江南鱼米之乡,人杰地灵环境优美,游玩的人也是从不间断。
乘船而下的这两天里,乌石毒发做过几次,每次都是钻心的疼,苏筠为了不让余疏行担心自己,每每毒性发作都是强忍着不出声,可还是瞒不过余疏行。
见又咬紧牙关握紧拳头,脸色发白头上冒汗,余疏行就知道她身上的毒又发作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给她输送一些内力缓缓毒性发作。
余疏行叹气一声,道:“丫头,疼就不要强忍着。”
苏筠疼得眼睛里渗出眼泪,可还是不愿意疼出声来,强忍着疼痛颤颤巍巍的道:“主人,没事的,熬过毒发的时间就好些了,你不要担心。”
余疏行不说话,只是继续给她输送内力抵抗毒发,等到毒发的时间过去,苏筠握紧的手逐渐松开,嘴唇被她咬得发白,松开手时掌心里算是汗,光洁的额头上也是冷汗直冒,这毒还真是剧烈,短短几天里就会按时发作,一刻不多也不少的发作起来就让她煎熬。
不愧是毒圣,没想到区区的乌石毒毒性尽然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痛苦煎熬!难怪江湖上的人都怕她的毒功,这封号还真不是白给的。
苏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虚弱无力的倒在了床上,有气无力的道:“主人,真的有办法吗?没有就算了,能陪在主人身边这么久,阿筠已经很满足了。”
余疏行见她又胡说八道,小声训斥道:“不要胡说八道,有办法治好你的。你是我的丫头,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最后像是被毒发折磨累了,闭上双眼就睡着了,余疏行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
在房间门口,余疏行刚才对苏筠保持的自信就没了,担心和自责顶替了脸上表情,怀揣着无尽的担忧走上了甲板上,想借着微冷的风吹散一身的忧愁,却不想有一个人也在吹着冷风,衣袂跟随着清风飘起,墨色长发迎风飘扬,有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风华绝代。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月如故身子也不转的道:“如何了?”
余疏行走上来和他并肩站着,叹了口气无奈道:“这次毒发折磨得她冷汗直冒,刚刚睡过去了。”
这毒一次比一次发作得厉害,要是不早日找到根治的法子,恐怕到最后会发作得越加厉害,现在苏筠是勉强忍耐着毒发的痛苦,要是到了最后还找不到法子,恐怕就不是忍耐那么简单了。
月如故道:“已经到姑苏了,你是先去联络附近的暗影,还是先带着苏筠去寻找那个信上所说的人?”
暗影潜伏江湖每个地方,洛州、荆州、蜀中都有余疏行的暗影,那么姑苏肯定也是有暗影潜伏的。
余疏行回头望了一眼苏筠房间的方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决定道:“先去找信上说可以拔除阿筠身上毒的人,再回来联络附近的暗影也不迟。况且阿筠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每次毒发她都疼得厉害,我看着心疼得很。”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妹妹了,要是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月如故嗯了一声,转眼看向已经进入了姑苏城岸上,道:“那就先找人要紧,现在才刚刚天光破晓,时间还很早,下了船就去吗?”
余疏行一刻也不想浪费,点头表示是的,便相顾无言的一起并肩站在船头上看着船缓缓前行。
进入姑苏城,船行驶在一条河里,岸上与水上一般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
月如故感叹道:“师父曾说过姑苏人杰地灵,是个风雅之地,这次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的看看。”
银月山上的风景不比任何一个地方差,说它是个世外桃源也不为过,可就是太过清冷了,自家师父能在山上耐得住寂寞待二十多年,想必心性以臻化境,对于一心想下山的月如故来说就是种囚禁,他不该把自己的一生都困在山上,觉得应该下山走一遭才不枉此生。
余疏行对他的这句好好看看不置可否,问道:“北君来过姑苏?”
月如故回忆到当初银月沉醉其中的给他说姑苏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地方,心里的回忆胜过嘴上的夸赞,月如故每次都可以感觉到银月对姑苏的向往,便问过银月为何不亲自下山去看看?银月总是长长的叹口气,沧桑的道:“怕去看了就不愿意离开了,也怕看了一眼就想起一件让我遗憾终身的事。”
这是银月在他每次问时的答案,无非是不愿意下山,愿意冷冷清清的待在这山上,害怕入世就离不开了。从小到大,月如故一直没有弄清楚让自家性子沉稳的师父遗憾一辈子的事是什么?又是什么让他看了一眼后就不愿离开了?偏要把自己锁在银月山上,不涉足江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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