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的声音变得悲凉伤感,眼睛里隐隐有水光泛出,语气忧伤的道:“可我至今都不明白,当初她只不过是为了救我触犯了圣医门的戒律,为何你就是不肯放过她呢?为什么要让她那样生不如死的活下去?为什么连给她求情都不肯?你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弟子?你的心难道是石头作的吗?”越是往后说,浮云玉的声音做事变得嘶哑,眼泪簌簌的坠落打在桃花上。

“你明明知道她十分的信任你,十分的敬爱你,还很坚定的说过要替你振兴圣医门,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救救她呢?这就是你所要给她的吗?”

她跪在坟墓前哭得撕心裂肺,可就是换不回从前的美好时光了,一切都发生了,结局根本就扭不回来了。

“你们都信誓旦旦的说她背叛了师门,让师门遭到了血洗,可又是谁亲手废除了她的一身武功,让她不得不修炼一身邪术到处害人?让她对养育自己的师门失望至极,对当做家的师门痛恨无比,不惜以背叛的名义灭了整个师门。你为什么不把我一起逐出师门?当初她拼死触犯戒律要救的人是我啊!”浮云玉哭得撕心裂肺,对着冷冰冰的坟墓质问,可冰冷的坟墓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我知道你要是还活着,无非回答我的就是‘她咎由自取’,可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作出一副冰冷无情的样子?你救救她不行吗!?”

说完她站起身来,面对着墓碑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很坚定的道:“我至今每个晚上都会想起她当初被你废掉武功的样子,后来师门破灭,我是唯一的一个幸存者,我以为她死了,便隐居山林从此不问世事。二十多年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我现在是多么的高兴,又是多么的悔恨。你要是当初不那么的铁石心肠,我想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罢了,是你们把她逼成这个样子的,也是为了我才变成了这样,她造的孽就由我来偿还吧。”

浮云玉紧紧的拽着袖子,死死盯着眼前的坟墓,冷声道:“午夜梦回,师父你要是能摸着自己的良心后悔过,最后就不会落得死于非命,你已经离世了,阿玉不愿对您不敬,但这次我绝对不会在把阿巧弄丢!我这条命是她从鬼门关救回来得,就由我来还吧!愿你在天之灵能安息,徒弟不孝悖逆了你的遗愿。”

说完转身就头也不回,毫不留情的走出了这片桃花林,这里埋葬着她二十年前给她美好回忆,却又给了她痛苦煎熬的恩师,岁月流逝着,可在她心里却痛恨这岁月。

她的这条命终归是乌云巧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该还的终归是要还的。

回桃花阁的路上,浮云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的存在,停下了脚步。

浮云玉对着空无一人的林子里提高了声音道:“阁下这样跟着我,有何目的?难道不知道这样是对我不敬吗?”

话音刚落,躲藏在桃花林里的余疏行自觉的走了出来,对着浮云玉行了一礼道:“前辈五官灵敏,晚辈冒犯了。”

浮云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好的道:“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余疏行道:“就在前辈从那边出来时。”

想必他是听到了浮云玉的哭声才过来的,在他过来时恐怕就已经听到了浮云玉在坟墓前的哭诉。

浮云玉也不恼火,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纷落的桃花,在抬眼时就不经意间看到了余疏行腰间别着的白玉萧,愣了一下。

她不确定的道:“你是,顾禀叶临江仙者的徒弟?”

余疏行道:“前辈认识家师?”

浮云玉点头道:“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挚交好友,你师父现在他还好吗?”

余疏行低下头,语气伤痛的道:“我师父早在二十年前就他不在了。”

浮云玉震惊不已,提高了声音的道:“什么!?二十年前不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疏行便将顾禀叶如何离世的的事从头到尾的讲给了浮云玉听,浮云玉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余疏行问道:“前辈知道我师父是被谁伤到的吗?”

若果不是二十年前顾禀叶负伤回到了临江山庄,又怎会因为重伤致命离世?

浮云玉道:“我不知道,在你师父还没有离世之前我就归隐了桃花岭,他后来的事我实在是不知道。我以为他还掌管着临江山庄,没想到居然都离世这么久了。”

记得二十年前顾禀叶曾来过姑苏,她恰巧在一家医馆行医,两人便萍水相逢的遇见了,她很是欣赏顾禀叶的一身武功,常与他比武论剑,渐渐的感情就好起来了。

浮云玉感叹道:“我记得当年在姑苏见到你时还是个小孩子,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这时间还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二十年都过去了。”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子,他是……?”浮云玉问道“他是不是……?”她拿不准月如故什么身份,但在她靠近月如故时,月如故身上的气息让她感觉很熟悉。

余疏行道:“阿故是北君前辈的徒弟。”

浮云玉道:“北君银月?”

余疏行点头,浮云玉了然于心,江湖二十年前归隐的人就这么几个,除了当初那个名扬江湖的北君之外,还能有几个北君?

余疏行问道:“前辈知道北君的来历和我师父的离世原因吗?”

浮云玉愧疚的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的也不算多,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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