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疏行身子一顿,转过来对浮云玉道:“前辈见谅。”

浮云玉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回忆道:“你们两个现在的相处融洽让我想起了当年的银月和顾大哥。”

月如故身子一僵,愣愣的道:“我师父和疏行的师父?曾经有什么经过吗?”

余疏行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告诉他:“北君前辈和我师父二十年前是一对知己,你师父归隐山林跟我师父离世有关。”

浮云玉负手站在旁边,看着两人。

余疏行握住月如故的手,和他四目相对,月如故不明白他到底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余疏行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山,难道不怕被人识破身份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答案了。”

月如故想起了余疏行在蜀中时徒秋提到顾禀叶时余疏行的失控,和余疏行一路上对顾禀叶往事的追究,会意的道:“找到令尊的离世原因吗?”

余疏行点头,声音低沉的道:“我师父在二十年前重伤离世,我一直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将我师父伤成那样?药圣前辈告诉我,让我去问你的师父,他说不定知道全部的过程。”

月如故转头看向一旁如同木桩站着的浮云玉,浮云玉深深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余疏行,最后道:“所以你想让我带你去见师父,对吗?”

余疏行不答了,两人之间就陷入了漫长的寂静,越是这样余疏行心里越是发慌,他不知道月如故会怎么想,可师父的死他必须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如故松开握住的手,和他面对面的看着:“令尊和家师是挚交好友,既然你想知道曾经,我有什么办法呢?都是绑在一条藤上的蚂蚱,哪里还有什么你和我。”

原本以为他会不同意的余疏行愣住了,莞尔月如故无奈的道:“谁叫我认识了你呢?我既然能和你走到现在,命都绑在了一起了,还能分开吗?”

一切因洛河边的惊鸿一面,自己之后两人的缘分就已经开始续写了,但现在想要在回到那时,已经不可能了。

流逝的岁月不会破例为一个人停下来,人生中遇见谁是注定了的,改变不了也诋毁不了。

激动之下余疏行猛地把月如故抱在怀里,让月如故狠狠的吃了一惊,随后很自觉的拍了拍余疏行的后背:“怎么了?感动了?稀奇了,没想到冷血无情的鬼魅绝影也是个多情善感的人。”

余疏行轻笑一声:“信那些干什么?看那些江湖传闻不如看我,那书有我好看吗?”

他说这话让月如故感觉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的拨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月如故拍了拍他的背后,示意他放开:“行了,腰都快被你勒断了,还不准备放手吗?”结果余疏行只是点了点头,手上根本就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月如故想调侃他几句。

“我此生无悔认识你,让我心里最空旷的那一块得到了填补,你若是不放开我的手,我便和你走到最后。”余疏行声音低沉悦耳的在月如故耳边落下。

月如故彻底的僵硬在了他的怀里,一口差点喘不上来呛死,余疏行的这句话让他得到一个有生以来最响亮的惊雷,刚刚想在调侃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松开保住他的手臂后,月如故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和他一起走了那么远的男人,低声问道:“若是有一天江湖不容我呢?天下不容我呢?”

余疏行给了他一句捍卫的誓言:“仗剑指山河,护你无恙。”

莞尔,月如故低下了看似十分沉重的头,闷声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余疏行伸手将落在他头上的桃花抚落:“你觉得我是认真的吗?”

月如故瞳孔中的水纹震荡了一下,抬起头来:“那你绝对不可以骗我!”

余疏行温和了声音:“绝对不会的。”

但为了你好,我不得不去骗你,那我也没办法了。

不知什么时候,浮云玉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想必是觉得他们两个的气氛独特,自己站在旁边看着有些不太好,自觉的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余疏行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对月如故道:“药圣前辈想必是回去了,走吧,回去找药圣前辈问清楚。”

他拉着月如故并肩同行的回到桃花阁找浮云玉。

浮云玉回到桃花阁后正坐在位子上拿着一本医书看得认真,思诺在旁边站着,准备看看主人有什么地方能叫唤她。

浮云玉见她站着也挺累的,眼皮也没抬一下的道:“站着挺累的,你坐下吧。”

思诺连忙摇了摇手,口是心非的道:“不累,一点也不累,主人你误会了。”

浮云玉自然是看出了她脚步都时不时的动了好几下了,就是为了防止站的久了脚发麻,放下手中的书道:“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要使唤你做的,你先下去歇着吧。”

思诺只好听命的下去歇着,一脸糟了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往门外走,恰巧余疏行和月如故从外面走进来,思诺就这样和他们两个擦肩而过。

浮云玉见两人说完事了,来找自己可能还有什么事情没有问清楚,示意他们落座。

浮云玉道:“还有什么问题也一并问了吧,我尽量为你们解答。”

顾禀叶的死着实让她内心深处受到了惊吓,但伤心是占多数的。

余疏行道:“晚辈只有一个事情要问前辈,还请前辈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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