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疏行被她说得心里难受,叹了口气:“丫头,对不起。”
苏筠抹掉眼泪还是不信:“主人,你可以活下来的对不对?我求你不要骗我好吗?”
余疏行:“不骗你,真的只有三年了。”
苏筠彻底的不说话了,像是傻了般躲在床前。
为什么天命如此不公?她脑袋里现在想的就是这个问题。每个人都要受到命运的约束,有人活得一生无忧无虑,有人却要在被掐断的时间里拼了命的活下去,可到最后还是必须接受命运的安排,带着痛苦离开这个世界。
为什么余疏行不是前者,偏偏是后者呢?
可惜她脑子不够用,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发指的问题,想起平时一些高深莫测的问题都是月如故和余疏行解开的,自己只是在旁边看着什么也不做,打起来的时候也只是充当人手,脑子根本就没有动过。
想到刚才余疏行故意把月如故支开,苏筠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确定的问:“主人,你对月如故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余疏行:“何以见得?”
苏筠撇撇嘴道:“何以见得?我看是处处都见得,他上次受伤你守了他三天,我受伤你一天都没有守过,他老跟你唱反调,你确是处处让着他,我跟你唱反调,得到的就是一个凶恶冰冷的眼神,这哪里是何以见得?都快见不得了!”
她总觉得余疏行和月如故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气息,是她跟了余疏行二十多年所不能即的气息。
余疏行对她的解释噗之以鼻:“你懂什么?我确实偏向他,不还是对你好的吗?”
苏筠小声嘀咕:“好个鬼,心都快偏着长了。”
耳朵灵敏的余疏行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怒目圆睁的瞪着她:“你胆子肥了,病了几天就长了不少是吧!?”
苏筠连忙摇了摇:“没有没有!”
想是如此,余疏行还是意犹未尽的瞪了一眼,吓得苏筠缩写脖子不敢说话,伸手轻轻的扇了嘴一下:“让你乱说话!”
三言两语的闹腾了几句后,刚才满屋子的悲伤被冲淡了不少。
余疏行又抬眼看向月如故的房间,愣愣的出神,苏筠自然知道他心里难受,紧紧的闭上嘴低头伤悲秋。
“阿筠,我想让你帮我瞒住阿故,不让他知道我的病情,你可以做到吗?”余疏行突然间开口,吓得还在神游天外的苏筠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等她体会到余疏行话里的意思,苦涩的吐出一口憋在心里的气:“你是我主人,你都发话了,我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余疏行温和的笑了一下:“谢谢你阿筠。”
苏筠摇头示意他不比说谢:“主人就打算一直瞒着月如故吗?月如故察觉细微,恐怕是瞒不了多久的。”
余疏行:“是啊,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最好是让他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对不起了,我曾答应过不骗你,这恐怕是我能遮掩住骗你的法子了,谁让我命不久矣,你要是知道了岂不是很伤心?所以你还是不要知道吧。
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为痛苦不堪的,我是为了你好。
余疏行:“都在这里住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姑苏城里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对了,阿筠你现在身上的毒还会发作吗?”
苏筠摇头:“药圣前辈施针给我压制住了乌石毒,一时之间是无法发作的,主人你有什么事吗?”
自从来到了桃花岭,他就没有在联系姑苏暗影,姑苏城里门派的活动他是丝毫不知。
余疏行看了外面的天色,马上就要夜幕降临了:“明天你出桃花岭去姑苏城里联系暗影,打听一下姑苏城里最近的状况。”
苏筠点头,在余疏行吩咐完后就回到了房间。
姑苏城,立水桥上站着一个一身皂黑的男人,等待着手下来传消息。
哒哒哒!一个也是做夜影打扮的人朝着桥上走来,面对着黑衣男子行礼:“首领,姑苏城内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想必是没有来过。”
徒秋转过身来:“继续寻找,只要那女的毒没有解开,他们是不会贸然离开姑苏的。”
“是。”
随即消失在了大街上不见踪影。
徒秋又静静的立在了立水桥上,像是很欣赏这条河的风景,目光死寂的看着水里来来往往的船。
哒哒哒!又是一阵脚步声,不过稍比刚才那个夜影的脚步轻了许多,来往的脚步声里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行走江湖,武功达到一定都程度身体会有所变化,轻功若是达到了以臻化境的境界,可以踏雪无痕,行步无声。来人脚步声虽没有达到那种境界,但可以看出是个武功了得的。
徒秋头也不转,声音冷声对来人道:“不要以为你的禁闭被宫主解开了,就可以随心所欲。”
来人是个女人,一身紫衣危险又妖艳,语气冰冷:“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不要忘记你能伤到那个臭丫头还是我给的毒。”
此人便是在蜀中江风门准备用月如故威胁余疏行交出流光卷,又被余疏行反将一军给抓住了的乌云巧,后来徒秋奉弈北宸的命令又带人闯入书画阁,把乌云巧给救走了,回到冥火宫后弈北宸对她发了一通火气,为了防止她碍事就她关了禁闭,直到现在才堪堪被放出来。
徒秋带着嘲讽的转过身来:“竟然你那么有能耐,那你为什么三次都没能拿到流光卷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