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孩子跑进了一家院子里,那院子年久失修,墙砖瓦块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房屋好几处都漏雨了,四处张望了一圈,只有一间屋子的门是开着的,看来是有人刚刚开门进去了,两人走去那间屋子里,就见那个孩子正跪坐在一堆麦草上,在他的怀里睡着一个脸色苍白,周身散发冰冷气息的同龄孩子,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样子。

孩子见他两个人走了进来,防备的盯着他们,顺势把怀里的孩子抱紧,生怕有人对他不利。

顾禀叶很清楚的观察到他怀中的孩子气息极其不稳定,隐隐有些死气,走过去蹲在了两个孩子面前,那孩子警惕的看着顾禀叶。

顾禀叶道:“你要是不想他死,就让我看看他。”

那孩子这才松开了手,将那个浑身冰冷的孩子放躺在麦草上,顾禀叶伸手按住那孩子的脉搏,又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奇怪的的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这个孩子心跳和脉搏比平常人的还要慢一些,却是是还活着,可周身冰冷僵硬,就连心脏处也是冰冷。

旁边守着的孩子见他神色凝重,紧张的看着麦草上躺着的孩子。

顾禀叶回头看了银月一眼,银月朝他点了点头,顾禀叶对那孩子道:“我能救他,你要先出去,行吗?”

孩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到了银月身边,银月温和的道:“先跟我出去吧。”

温暖的手牵住孩子冰冷的小手,走出了屋子,见人出去了,顾禀叶扶起躺在麦草上的孩子,运起内力给他压制这奇怪的症状。

银月带着这个孩子出了屋子停在了院子里,孩子怯生生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人,或许是顾禀叶出手救屋里孩子的原因,他已经没有在沈府前的那般惧怕他了。

七岁的孩子小小的一个,手牵起来纤细瘦小,整个人感觉是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银月蹲下身来和孩子面对面,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孩子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愿意告诉他,银月也不生气,问道:“你姓沈对不对?叫沈什么?”

孩子像是被‘沈’刺激到了,身子抖了一下,声音稚嫩的道:“我阿娘叫我小月,我不姓沈。”

银月道:“你阿娘去世了,你是被沈夫人赶出来的对吗?”

提到母亲,孩子的眼睛隐隐有泪光闪烁,一副要哭的样子,却生生的咬住下唇不愿意哭出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银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还是个不愿屈服的性子,宁愿咬破嘴唇也不哭出来。问道:“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我可以随时的照顾你,也不会离开你。”

孩子问道:“你和那位叔叔是不是江湖人?”

银月点了点头,随即伸手去摸了摸孩子的筋骨,内力轻轻的探入后猛地一惊,抬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这孩子居然是个习武的好料子,经脉宽广,筋骨极佳,要是好好的磨练一番,想必以后再江湖上少有敌手。

银月道:“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孩子愣愣的看着银月,声音清脆的道:“可以吗?”

银月点点头,道:“我不骗你,我是真的要收你为徒。”

孩子清澈明朗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似乎是在考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在看见银月丝毫没有欺骗的意思后,孩子噗通的一声跪在了银月面前。

“师父!”

银月把孩子扶起来,拍了拍孩子身上的灰尘,望了一眼顾禀叶给另一个孩子治疗的那间屋子,道:“你阿娘一直都是叫你小月吗?”

孩子点了点头,银月捏了捏下巴,思量道:“这是小名,你应该会有个大名,让我想想应该给你取什么名字?”

等了一会儿,银月在脑海里翻江倒海了半天,中午是挤出了个名字。

“就叫你月如……月如故!怎么样?可以吗?”银月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

月如故得到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心里窃喜不以,在沈府时沈府的人都是骂他‘小杂种’‘臭小子’等不堪入耳的叫法,如今离开了沈府又得到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名字,又怎能不高兴?

“阿故多谢师父!”月如故略带兴奋的道。

银月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行了,我们进入看看你那个小伙伴吧。”

两人又折回了屋子里,看到的就是顾禀叶正在把那个脸色苍白的孩子平放到麦草上,那孩子已经没有刚才垂危了,只不过这种症状顾禀叶纵横江湖多年也是闻所未闻,只能等这孩子醒来问问了。

银月道:“怎么样?”

一旁的月如故一脸紧张的看着顾禀叶,时不时的看麦草上躺着的孩子。

顾禀叶道:“他的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只能输入些内力压制一段时间,时间一过就会再次发作,恐怕要请小玉来看看了。”

银月握着月如故的小手,感觉月如故的手有些颤抖,低头一看,月如故眉头担心的皱着,眼神中暴露无遗的都是无尽的担忧。

“不要担心,他会好起来的。”银月安慰道。

“嗯。”

顾禀叶扫了周遭一眼,又看了月如故一眼,道:“你个这个孩子是什么关系?他就住在这里吗?”

这话是问月如故的,月如故还是第一次和顾禀叶说话,有些害怕这位前辈,往银月身后躲了躲,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银月把躲在身后的月如故拉出来,道:“不要害怕,他其实一点也不可怕,只是有时候有些口是心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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