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能瞒住他多久?”银月道:“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余疏行不语,这次的寒症没有前几次发作起来严重,恐怕是他心里过于纷乱,情绪又没有控制好,导致了寒症的提前发作,他强行的运转内力压制主寒症,脸色依旧很白。

余疏行起身向银月拱手一礼,道:“还请前辈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阿故,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有寒症时日无多。”

银月长叹一声,最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定会守口如瓶。

银月悲凉的看着余疏行,神色黯然的道:“二十年了,顾禀叶离开后好歹你还支撑着临江山庄,让它屹立不倒,可现在命运捉弄人,连你也是要离开。”

余疏行苦笑,这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岁月不成全,命运也是不会成全,他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一步步的走完两年后的每一天。

“我会替你先瞒住阿故,待瞒不住了就看你怎么办了。”两人就这样达成一致,无疑是一起将月如故蒙在鼓里,让他不知道这背后的一切。

言必,银月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一样东西递到了余疏行的面前,余疏行一看就愣住了。

紫金册!

银月道:“五册就在这世上也是祸害,五大宗门已经恪守成规守了五册百年,刚开始还以为是祖师留下来的镇宗至宝,可现在看来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镇宗至宝,反而是一道催命符,带着他的人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我当年不肯舍弃紫金册,导致了我失去了此生知己,现在我想将紫金册交给你,由你将毁掉,带你将其它的几册拿到手后,也一并毁去吧。”

居然和浮云玉的在他们离开桃花岭时所说的如出一辙!看来这些剩余在江湖上的五大宗门后裔已经看透了这五册所带给他们的痛苦,失去了宗门、知己、感情。

有时候失去的多了,心就会慢慢的变得明镜起来,原来自己拼了命守护的东西根本不值得自己守护,而眼前在乎自己的那些人才是最值得守护的,可惜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没有机会赎回自己所失去的,错以铸成,何来赎回?

余疏行用冰冷的手接住了紫金册,目不转睛的盯着,眼里的神色冰冷刺骨。

就是这紫金册二十年前让银月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追杀,每天东躲xī • zàng 活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也正是这紫金册让他的师父为了知己誓死保卫,最后被有心人算计重伤致命,从此世上再无临江仙君,他的命运定格在了从决定守护紫金册的那一瞬间。

余疏行紧紧的握着紫金册,心里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至极,恨不得马上就把紫金册捏成齑粉,可紫金册不知古淮上仙是用什么特殊玉石铸造成的,即使他是运转内力捏着紫金册,也没有在紫金册上留下一丝裂痕!

要知道,普通的玉简在他的手里只要稍稍用内力一捏,立马就会四分五裂,这紫金册却不受他的影响,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一点碎裂的痕迹都没有。

余疏行渐渐松开了紧握的手,堵在心口的气随之散去,既然这东西他现在毁不掉,不代表以后他毁不掉,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余疏行收敛住冰冷的气息,诘问道:“前辈可曾看过紫金册里面的内容?”

银月点了点头,道:“看是看了,但可能是我才疏浅薄,里面的写的我竟然一个也不识得。”随即示意余疏行打开紫金册。

余疏行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难住银月,毕竟银月曾是北叶门的弟子,对于紫金册他应该比自己还要了解,里面的的内容应该也是很熟悉的,可银月居然说自己里面的东西一字不识!

紫金册不像流光卷一样是需要钥匙打开的,所以打开也并不是很繁琐,玉简逐渐被余疏行打开,等余疏行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后拿着玉简的手随之抖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银月还是给瞧见了。

玉简一共四十九片,薄薄的玉简一片接一片的连成了一册书册,在玉简上整整齐齐的写满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字符,跟现在的字体天差地别,不识货的人看了还以为是谁一时兴起的兴手涂鸦、鬼画符!

那那字体说正也不正,说好看也不好看,不是这里横一撇就是那里杠开一捺,毫无规律可循,简直就是仓颉为之下跪,王羲之为之吐血。

但让余疏行惊讶的不是这字是有多么的奇怪,而是这些字他都是认识的,不知为何,在他打开的那瞬间,这些原本不认识的字瞬间钻进了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认识这些歪七扭八的字。

银月见他维持这一个姿势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紫金册,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余疏行这才回过神来,道:“没有什么不对,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玉简上写的应该是古文。”

银月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个推论比较符合实际,如今能看懂古文的人几乎是没有,他们看不懂也实属正常,武功秘籍弄得奇怪一些也是合情合理,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想要读懂里面的东西,恐怕只有当年的五册执掌人或是五册的铸造者古淮上仙能看懂了。

银月摇头道:“正因为是古文,所以至今无人能看懂,也不知道当初那个人为何要向五大宗门借用五册?这古文根本就看不懂,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这也正是余疏行所想,为何那人非要从五大宗门的手里拿到五册?

余疏行道:“说不定那人也许是能看懂这些古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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